女裝嫁給失憶大佬後本書作者: 染林岫本書簡介: 【正文已完結】李禪秀被流放邊塞時,嫁給失憶的裴椹。作為太子的唯一子嗣,他剛出生就和父親一起被圈禁,為活命,自幼扮女裝,隱瞞性別,後在父親的謀劃下,借流放出京。起初嫁給裴椹,隻是權宜之計,想著此人沉默少言,又受傷失過憶,應是個老實本分、好哄的,可借他遮掩身份,等父親舊部尋來,就可脫身,去謀大事。哪知成親後,這人既不老實也不本分,整日像護著碗裏肉似的圈著他。後來更是哄也不好哄了,看他的眼神一日比一日幽暗。*燕王世子裴椹,北擊敵寇,少年意氣,誰知一朝不慎,重傷失憶、流落西北邊鎮。恢複記憶後,發現自己不但已經成家,還沒出息地貪戀美人鄉,被柔弱漂亮的小妻子哄得團團轉。裴椹:……*不久,外敵入侵,烽煙四起,李禪秀的父親在西南起兵。朝廷一紙急令,命燕王世子前往平叛。裴椹猶豫對小妻子撒謊:家中無米,趁休沐,我離開些時日,去販皮子補貼家用。同樣快裝不下去的李禪秀:……也好,我也回趟娘家,先借些錢米度日。兩人俱鬆一口氣。一個月後裴椹率軍與叛軍對峙,雙方交戰數回合,誰都沒占得便宜。直到兩軍主帥親臨陣前李禪秀陷入沉默,對麵那個坐騎駿馬、麵冷如霜的燕王世子,好像是他那去販皮子補貼家用的貧窮夫君。看到一身絳衣銀甲,騎在馬上仍身姿如玉、神清骨秀的叛軍主帥,裴椹同樣陷入沉默。沒看錯的話,對方好像是他那柔弱漂亮、回娘家借錢米的賢惠妻子。1受前期男扮女裝2古代男男版史密斯夫婦梗內容標簽: 宮廷侯爵 情有獨鍾 天作之合 重生 成長 輕鬆 主角視角李禪秀互動裴椹配角很多一句話簡介:驚!敵軍主帥竟是他老婆立意:身處逆境,也要積極樂觀,努力奮鬥第 1 章 “嘩啦” 覆著冰雪的河岸,婦人們三三兩兩蹲在岸邊,用剛敲碎冰麵的河水搓洗衣物,她們都是不久前剛流放到這個偏遠西北邊鎮的女犯女眷。 河岸的不遠處站著兩名兵卒,時不時看這邊一眼。 李禪秀低低咳嗽,一雙凍紅的手伸進飄著浮冰的河水中,撈起剛洗好的衣袍,費力擰了擰,再扔進木盆。 他穿著破舊冬衣,發髻有些亂,臉上胡亂沾了些灰,但遮不住骨相優越,眉目間透著雋秀。又因風寒未愈,草灰沒沾到的地方,透出病氣的蒼白。 旁邊婦人見他洗得吃力,趁看守沒注意這邊,飛快從他那拿走兩件衣袍,手腳麻利地幫忙搓洗。 李禪秀微怔,隨即感激:“多謝徐阿嬸。” “哎,應當的。”徐阿嬸連連搖頭,小聲道:“流放來的路上,我閨女染病,多虧女郎心善施藥,她才撿回一條命,這份恩情我記著哩。” 李禪秀笑笑,刻意壓低些聲音,顯得音色柔和:“阿嬸叫我名字就行。” 從剛出生起,他就被隱瞞性別,和父親一起被圈禁在太子府的北院。 那裏荒涼幽寂,院牆高大,厚重的門上永遠栓著鐵鎖。趴在門縫往外看,偶爾能看見換崗士兵鐵衣上泛著冷光的甲片。抬起頭,也隻能看見院牆圍起的一小片天空。 三個月前,在父親李的謀劃下,他借用一名被判流放的女眷身份,終於離開那個困了他十八年的地方。 按計劃,父親的舊部應在他流放途中接應,假裝山匪攔截,趁機救走他。隻是不知出了什麽意外,接應的人並未出現。 他途中又生了場病,加上押解的官兵看守森嚴,一直沒能尋到機會逃走,最終被押送到這個偏遠的西北邊鎮。 不過,離開了太子府那座小院,他終於能見識到天地的廣闊群山綿延,大河湍流,頭頂的天空高遠到沒有邊際,飛鳥也飛不到盡頭…… 就像父親向他描述的那樣。 浣衣的間隙,李禪秀忍不住抬頭,清湛目光望向遠方那裏天際遼闊,綿亙的山脈覆著積雪,像一條蜿蜒的雪龍,幾乎與天空融為一色,秀麗壯美。 是父親說過的天下。 他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快點,都別磨蹭。”天冷,遠處兩名兵卒等得不耐,忽然大步走過來催促。 李禪秀忙收回視線,低頭繼續搓洗,不久後端起木盆,和眾人一道往戍邊的營寨走去。 邊鎮苦寒,前日連下幾場大雪後,肆虐的北風似乎也被凍住,營寨中一排排木杆上的大旗紋絲不動,猶如凝固的鐵布。 李禪秀身上的破舊冬衣冷硬,攏不住多少暖意,等走到營寨,端著木盆的手早已凍僵。 身後兩名看守仍在催促,他攏著僵冷手指放在唇邊哈氣,稍微能動些,忙將盆中快被凍硬的衣袍拎起,抖落冰渣晾上。 徐阿嬸見他冷得打顫,趁看守沒注意,偷偷又幫幾次。 等回到營帳,兩個看守的不在了,她終於忍不住替李禪秀擔憂:“唉,這如何是好,你先前在夥房做得好好的,偏偏得罪了姓蔣的百夫長,被調來給傷兵浣衣。這天寒地凍的,你風寒未愈,身子骨又弱,整日碰冰水怎麽能行?” 李禪秀這會兒已經裹緊衾被,坐在帳中唯一的火盆前,和其他女眷一起發著抖烤火,聞言隻朝她笑笑。 徐阿嬸的女兒是個八歲不到的小姑娘,乖巧可愛,懂事地給兩人端來熱水。 李禪秀捏捏她軟乎的臉蛋,將衾被分她一些。 徐阿嬸見他好似並不著急,不由歎氣。 她說的蔣百夫長,是近日營中一個一直糾纏李禪秀的武官。 朝廷有令,凡被發配邊關的女眷,適齡且未婚者,需限期婚配,嫁給戍邊的士卒,墾荒守邊。 當地郡守清正,體恤下民,知道這些被發配來的女子多是被家人牽連的可憐人,但又不能無視朝廷命令,於是多加一條:許被發配來此的女眷自行相看,若相不中,軍中士卒不可強迫。 但也僅限在朝廷規定的期限前,若到了期限還未婚配,便隻能按朝廷規定,強行分配了。 李禪秀此前從沒想過這件事,就算蔣百夫長時時糾纏,也都無視。 他是意外流落到此,本沒打算久待,即便父親的人沒尋來,也應設法自救,逃離出去。 何況他其實是男子,怎麽嫁人? 本來他已經想好如何逃離,可就在實施前夕,蔣百夫長因糾纏無果,惱羞成怒,忽然把他從夥房調來浣衣,想讓他吃些苦頭,還派人時時跟著,刻意為難,看他何時願意低頭。 被人忽然盯著,李禪秀一時找不到機會逃走。加上那幾日下雪,他浣衣回來後風寒加重,忽然高燒不起,竟昏昏沉沉睡了數日。 這場病來得洶湧,比流放途中那次還嚴重。昏沉間,他好似夢見許多還未發生的事,場景真實刻骨,曆曆在目,猶如是上輩子經曆。 醒來後,那些事在腦中斷斷續續,記得不甚連貫,但那種好似親身經曆過的感覺,仍真實到讓他難以無視。 比如夢中,他同樣因被蔣百夫長刁難,風寒加重,高燒昏迷。 不過夢中他隻昏睡一天就強撐病體起來,趕在邊鎮加強戒備前,抓住最後機會逃離。隻是身體拖累,又要躲避搜查,沒等他走出雍州地界,胡人的鐵蹄就踏破西北防線,一路南下,竟險些打到長安。 胡人沿途搶掠,戰火遍野,生民塗炭。李禪秀也被兵馬裹挾,流落西羌人地界,直到一年後才輾轉回到中原…… 雖然現實中,他可能是因這場夢,昏睡得更久,醒來後已過去三天,徹底錯過逃離機會。 但姓蔣的為難、邊鎮前幾日連降大雪,都與夢中一一應驗。 若夢中一切為真,此時再逃,便不明智了,何況已經錯過最佳時機。 還有西北可能淪陷一事…… 想到此,李禪秀深深蹙眉。 不過夢中父親的人不久就會尋來,實在無法,不若先耐心等待。 但暫時走不了,卻又有個麻煩朝廷的婚配令。 萬一父親的人在朝廷規定的期限後才尋來,他豈不要被強行婚配? 還有蔣百夫長,雖然此人近日因違反禁令外出喝酒,被他設計被上頭知道,挨了十軍棍,最近沒能親自來找他麻煩。但十軍棍不會躺一輩子,等他傷勢好轉,定會再糾纏。 且姓蔣的在軍中有靠山,自己若過了期限仍沒婚配,八成會被此人用關係,強行分配去。到時其他事小,萬一暴露身份,牽連仍在京中的父親事大。 李禪秀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火盆中木柴燒得“劈啪”作響,火星炸裂。跳躍的火光映紅他半邊側臉,平日略顯柔和的線條,此刻多了幾分銳意與不明顯的淩厲。 一同烤火的女眷都知他被糾纏的事,有好心的,試著給他出主意。 “實在不行,要不就嫁吧,他到底是百夫長,又背靠校尉,條件是不錯的。” 另一婦人卻搖頭:“聽說他家中已有正妻,嫁去隻能做小,倒不如嫁個普通軍戶,自己當家做主。” “可普通軍戶哪敢跟蔣百夫長作對?隻怕護不住沈妹妹。” 李禪秀借用的女眷身份姓沈,名秀,和他本名恰好有一字相同。 幾人圍著火盆,出了半天主意,也沒想到合適的。 忽然徐阿嬸一拍腿,道:“有了,女郎不若嫁給一個比蔣百夫長官還大的人,就不必怕他了。” 女眷們一聽,頓覺有理,忙讚道:“是極,沈妹妹如此樣貌,若願意相看,定能嫁一個比蔣百夫長厲害的武官。” 說完,都看向李禪秀。 李禪秀剛捧起舊陶碗喝水,聞言險些嗆住。 明白眾人都是好心,但嫁人實在是……他忙尷尬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