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有事瞞著我。”肯定的語氣,堅定的眼神,池然眼底泛起一絲怒氣,雖然是師徒,更多的時候是知己,是好友。


    張永恒不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這件事他還沒想好怎麽說,今天若不是她被家族獻祭,他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今天你要是不說,我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一直僵著。”她要是認死理時,沒人能勸得住。


    池然認準了,師父有別的原因,不然傻子也不會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賭上自己的氣運。


    四目相對時,她的心沒來由地一陣心酸,眼底隱隱的有淚光在湧,感覺自己的心髒像是被掏了出來,被暴雨淋了一樣。


    酸,苦,澀。


    池然體會過很多種情緒,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是師父給的,很微妙。


    “師父。”


    他還是不說話。


    “到底為什麽?”她快撐不下去了,如果繼續僵持,怕是自己要崩潰。“師父……我不至於傻到會認為,你隻是想找個人雙修。”


    池然不接受任何搪塞的借口,看著師父沉重的表情,她心口悶的生疼。


    “那你知道,向雯雯的病是怎麽回事嗎?”張永恒不說話時,一直在捋順整件事,必須從頭說起,免得這丫頭想歪。


    池然聽傅崖說了,好像是出生時帶來的病,挺麻煩。


    “先天不足。”


    “她在娘胎裏時被人動了手腳,落下一些病根。出生時又是早產,前幾年應該很難養,若不是向野照顧的好,怕是早就夭折了。”


    張永恒檢查過向雯雯的情況,從她入娘胎就被排斥,雙生子一生一死,兩個孩子隻能活一個。


    “聽起來很複雜,我以為她隻是早產的原因。”池然想過雯雯的問題,可沒想到師父會用這種方式相救。


    不對。


    “師父,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你才賭上自己。”她不是自戀,是肯定。


    張永恒欣慰的笑著,即使什麽都不說,這丫頭也能明白他的心意。


    “別亂想了,雙修如果成功,我跟她是雙贏。”


    “可你這種方式,就是單方麵的付出,雯雯不知道這些,萬一她……”池然怕那姐妹一時腦熱,在跟誰談個戀愛。


    “隨她。”


    張永恒很隨意,如果雯雯要嫁人就讓她嫁,想怎樣都行,畢竟對她來說不會有什麽傷害。


    “這件事不要跟她說,我不想讓她有壓力,再說這種事說出去人家都會認為我們有病。”他顧慮的很多,也是怕那些異樣的眼光,把他看成精神病。


    池然點了點頭,若不是了解師父的人,真會以為他是神經病。


    “放心,有我在一定會守護好你的,靈魂伴侶。”她差點說【師娘】若是換個人還行,一想到是向雯雯,總感覺很亂。


    張永恒把自己的事說完,心裏也舒服了,看著池然,等她主動交代自己的事。


    等了半天,池然都沒說話。


    “你沒有什麽,跟我說的。”


    “我要說點什麽?”池然完全沒明白師父的意思,眨了眨眼睛,一臉懵懂無知的表情。


    張永恒也不急,坐在那冷冷的凝視著,就等她主動交代。


    “師父你這眼神看得我心發慌,感覺我像是做了什麽錯事。”她想了下,最近沒什麽事瞞著師父。


    不對,有一件事沒交代。


    池然想起時,眼神就在閃躲,心虛的說道:“偷個東西,不用跟你交代吧。”


    “那要分,偷什麽。”張永恒早就讀到了池然的心聲,就是不提,等她主動交代。等了半天,她竟然覺得這事不用交代。


    “就是一個任務,我也是幫忙。”


    池然心裏清楚,這事可大可小,師父這麽多年跟孟家的關係,可都壓在這件事上。


    “師父,你就當不知道行不行。”


    “什麽事也沒說,就讓我當做不知道。”張永恒輕笑道。


    池然嘿嘿笑著,說的也對,自己都沒交代,就要求師父幫忙。


    “我說了,你肯定會生氣。”


    “不說,我就不會生氣了。”張永恒不反對她去偷劍的事,隻是這事沒那麽簡單,那把劍的情況她不了解。


    池然想想也對,不說結果也是一樣。


    “向野他們要找太阿劍,你也知道那把劍的事,我肯定要幫他拿到。”


    “所以你跟他吵架是故意演的,然後順理成章住進孟家,又把向雯雯跟方寧安排進去。”張永恒早就看破池然的套路,這麽明顯的事,她哪來的自信認為可以騙過孟老太。


    池然是這麽計劃的,包括今天會過去五個女兵。


    “太阿劍必須交給國家,外婆的私心你是知道的,她為了這把劍設了那麽大一個局。”她仔細想過,外婆一口咬定劍丟了,那她們偷走也是順理成章。


    “為了這把劍,她什麽都敢做,可有想過你偷劍的後果。”張永恒不敢想,把老太太逼急了會做出什麽事。


    池然沒考慮那麽多,腦子裏隻有一個想法,隻要是針對外婆的事,她就幹。


    “就算我不偷劍,外婆也不會讓我好好活著。”


    “隻要我活著,就不會讓她傷害你。”張永恒斬釘截鐵的說道。


    池然看著師父,心裏特別的踏實。“偷劍是向野他們的任務,我隻是幫忙。現在還沒人知道仕女圖的事,劍若是被偷走,我毀圖的事不就沒人知道了。”


    張永恒聽著好像有道理,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毀畫,偷劍都是你幹的,有什麽不同。”


    “當然不同了,偷劍這事我也是被教唆的,背鍋的人是向野。”她早就想好了,外婆怪罪就推給向野。“師父,我是不是很聰明。”


    “哼!坑老公,你是真有一手。”


    張永恒都不知道該誇她,還是該說說她,就沒看出她把向野當回事。


    “這個計劃我都能看出來,你覺得老太太會看不出來。”


    “嗯!”


    池然想想也是,外婆那麽聰明,怎會看不出來這個局。


    “那我也偷。”


    “不見棺材不掉淚,偷吧。”張永恒見勸阻沒用,幹脆不管了。“對了,你記得上次去見蔣連花時,可有跟她提過假麥田的事。”


    “提了。”她也是從師父這得知消息,才敢說。“怎麽了?”


    張永恒歎氣道:“假麥田在獄中被人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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