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為大宋而戰——!”


    “救援七殿下——!”


    江書晚瞪大了眼睛,看著從東南方向衝出來的一支騎兵隊伍。為首的將軍身著銀甲,手持長槍,正是謝凜!


    “這什麽情況?”她完全懵了,“謝將軍不是被圍困在孤城裏嗎?怎麽跑這兒來了?”


    與此同時,從西北方向也傳來了馬蹄聲。蕭景琰帶著殘存的部隊,渾身浴血地從山穀中衝了出來。


    “殿下!殿下還活著!”勳貴子弟們激動得要哭了。


    江書晚看著這一幕,大腦完全宕機。


    “等等,這劇本不對啊!”她內心狂吼,“蕭景琰應該被困在一線天裏出不來,謝凜應該在孤城裏斷糧才對,怎麽他們都跑出來了?”


    更離譜的是,北狄的大軍此刻正好被夾在中間。


    東南方向是謝凜的援軍,西北方向是蕭景琰的突圍部隊,而她所在的中軍大營正好在正北方。


    三方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三角包圍圈,把北狄大軍死死圍在中間。


    “這…這不是鉗形攻勢嗎?”江書晚瞪大了眼睛,“我什麽時候會指揮這種高級戰術了?”


    戰場上,謝凜一馬當先,銀槍如龍,直接鑿穿了北狄的右翼。


    “兄弟們!衝啊!”他的聲音如雷鳴般響徹戰場。


    蕭景琰雖然部隊損失慘重,但士氣高昂。他舉起長劍,指向敵軍中心。


    “為江書晚報仇!”他嘶聲大喊,“她為我們指明了道路!”


    江書晚聽到這話,差點從馬車後麵跳出來。


    “什麽叫為我報仇?我還活著呢!”她在心裏瘋狂咆哮,“還有什麽叫指明道路?我什麽時候指明道路了?”


    但是戰場上的形勢已經不容她多想。


    兩支宋軍如同兩把利刃,狠狠插入北狄大軍的側翼。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北狄騎兵,瞬間陷入了被動。


    阿史那雄坐在戰馬上,看著突然變化的戰局,臉色鐵青。


    “怎麽回事?宋軍怎麽會有援軍?”他怒吼道,“謝凜不是被困在孤城裏嗎?蕭景琰不是被困在一線天嗎?”


    他的部將也是滿臉困惑。


    “單於,好像是那些空中爆炸的東西…”一個頭目戰戰兢兢地說,“宋軍好像是通過那些彩色煙霧傳遞消息的。”


    阿史那雄猛地轉頭,看向中軍大營的方向。


    那裏,彩色的煙霧還在天空中飄蕩,像是某種神秘的信號。


    “妖法!”他咬牙切齒,“宋軍會妖法!”


    江書晚完全不知道敵軍在想什麽。她現在隻想搞清楚,為什麽劇情突然變成了這樣。


    “我就是放了幾個煙花,怎麽就把援軍給叫來了?”她抓著自己的頭發,“這什麽鬼劇情啊!”


    戰場中央,謝凜和蕭景琰的部隊已經成功會師。


    兩位大宋最優秀的將領在亂軍之中相遇,謝凜一槍挑飛一個北狄士兵,轉頭看向蕭景琰。


    “殿下!”他策馬靠近,“您沒事吧?”


    蕭景琰握緊長劍,眼中滿是戰意。


    “謝將軍,你怎麽會在這裏?”他大聲問道,“孤城那邊…”


    “我看到了信號!”謝凜指向天空中還在飄散的彩色煙霧,“江監正的信號!紅色代表敵情,綠色代表撤退路線,黃色代表集結!她在指揮我們形成鉗形攻勢!”


    蕭景琰瞳孔猛地收縮。


    “你也看到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還以為…”


    “我還以為是你策劃的這一切!”謝凜同樣震驚,“沒想到是江監正…”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無以複加的震撼與崇拜。


    “她…她是怎麽做到的?”蕭景琰喃喃自語,“被困在一線天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些煙霧,還以為是她在為我們指路。沒想到…”


    “她同時向三個方向發出了不同的指令。”謝凜的聲音充滿敬畏,“讓我突圍,讓您撤退,還調動了中軍大營。這是何等的大局觀和指揮能力?”


    江書晚躲在馬車後麵,聽到兩人的對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麽叫我指揮的?”她內心咆哮,“我就是瞎jb放了幾個煙花好嗎!你們能不能別腦補了?”


    但是戰場上的形勢已經徹底逆轉。


    北狄大軍被三麵夾擊,完全失去了騎兵的機動優勢。阿史那雄看著不斷倒下的部下,知道大勢已去。


    “撤退!”他咬著牙下令,“全軍撤退!”


    然而,已經太遲了。


    宋軍的三支部隊配合得天衣無縫,將北狄大軍分割包圍。這場本來應該是單方麵屠殺的戰鬥,變成了北狄的噩夢。


    江書晚看著外麵亂成一鍋粥的戰場,瑟瑟發抖。


    “我到底幹了什麽?”她捂著臉,“我隻是想活命啊!”


    身邊的勳貴子弟們已經激動得要瘋了。


    “監正大人!您太厲害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運籌帷幄嗎?”


    “您早就算到了一切!”


    江書晚想要解釋,但是看著他們滿眼崇拜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解釋也沒用。這群人的腦補能力比她的想象力還要豐富。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北狄大軍丟盔棄甲,倉皇逃竄。阿史那雄帶著殘兵敗將,狼狽地撤回了草原深處。


    戰場上,宋軍士兵們高聲歡呼。


    “大勝!大勝!”


    “江監正萬歲!”


    “神機妙算!”


    江書晚聽著這些歡呼聲,心情五味雜陳。


    她贏了。


    不,準確地說,她躺贏了。


    而且是躺贏了天下第一戰。


    蕭景琰和謝凜策馬來到中軍大營,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江書晚的無限敬佩。


    “江監正!”蕭景琰翻身下馬,大步走向她,“您…”


    他看到江書晚灰頭土臉地蹲在馬車後麵,頭發炸得像個刺蝟,臉上還有幾道黑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是在他眼中,這就是為了指揮這場驚天逆轉而殫精竭慮的證明。


    “您辛苦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若不是您的妙計,我們…”


    江書晚抬起頭,看著蕭景琰那雙充滿崇拜和感激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想說這一切都是巧合,想說她根本沒有什麽妙計,想說她隻是想活命而已。


    但是看著滿戰場的宋軍士兵,看著那些因為勝利而歡呼的麵孔,她忽然覺得,也許…也許這樣也挺好的?


    “那個…”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戰況如何?”


    “大勝!”謝凜也走了過來,眼中滿是敬佩,“北狄損失過半,阿史那雄已經撤回草原。邊境危機暫時解除。”


    江書晚點了點頭,然後…然後她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人物。


    更沒有想過,自己的鹹魚行為會被解讀成驚天的軍事才能。


    “監正大人,”一個勳貴子弟湊了過來,“您那個…那個能在空中爆炸的東西,還能再做一些嗎?”


    江書晚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竹筒殘骸,又看了看眾人期待的表情。


    “可以是可以…”她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危險。”


    “不怕危險!”眾人異口同聲,“為了大宋,我們不怕!”


    江書晚:……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要被推上風口浪尖了。


    而且這一次,可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因為她剛剛創造了一個傳奇。


    一個鹹魚躺贏天下第一戰的傳奇。


    遠處,夕陽西下,戰場上的硝煙還在飄散。


    但是在看不見的地方,一個身影正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


    沈清漪站在遠山之上,通過望遠鏡看著戰場上的情況。


    當她看到江書晚被眾人簇擁著,看到蕭景琰和謝凜對她恭敬有加的樣子,她的眼中閃過了前所未有的嫉恨。


    “江書晚…”她咬著牙,“你以為你贏了嗎?”


    她放下望遠鏡,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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