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白寒洲這些年才會不疾不徐,就像一個老朋友一樣陪在黎桉身邊。


    等著黎桉自己慢慢開竅。


    隻是白寒洲沒想到,這一等就是這麽多年。


    他自己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陪伴模式,也習慣了黎桉一直這麽懵懵懂懂的樣子。


    但是自從見過薄雁棲跟祁肆之後,白寒洲內心那顆壓抑許久的種子終於壓不住,開始蠢蠢欲動。


    他想,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黎桉還是不明白他的心意,是不是他的手段太溫和了呢?


    所以黎桉根本沒有感受到他的感情?


    本來都等了這麽多年,白寒洲也習慣了跟黎桉這樣的相處模式,也覺得他跟黎桉一輩子都會綁在一起不會分開。


    隻能說,薄雁棲跟祁肆的到來不僅刺激到了黎桉,也刺激到了白寒洲。


    即便知道黎桉對薄雁棲隻是兄弟情,但是隻要薄雁棲出現,黎桉的眼裏心裏就全都是薄雁棲,根本沒有一點位置留給他,白寒洲如何能不酸?


    再加上薄雁棲跟祁肆之間的相處氛圍,白寒洲更酸了。


    又羨慕又酸。


    之前黎桉受傷,白寒洲心裏有什麽想法都壓著,他還沒禽獸到欺負一個傷患。


    直到這次薄雁棲跟祁肆再次造訪,而黎桉除了眼睛還看不見,身體上其他的傷都已經恢複。


    白寒洲覺得自己是真的壓抑不住心中的野獸了。


    “老白?”黎桉等不到白寒洲的回答,忍不住叫了白寒洲一聲。


    他現在什麽都看不見,所以也不清楚白寒洲現在是什麽表情?不知道白寒洲在做什麽?


    什麽都不知道,這讓黎桉感到不安。


    尤其是他現在還光著。


    “嗯,在呢。”白寒洲看到黎桉臉上的不安,跟身體上的躁動炙熱相反,一顆心漸漸溫軟下來。


    常聽人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欲.望上頭的時候理智被丟棄,隻有本能的衝動。


    白寒洲卻覺得,這話也不完全正確。


    愛與不愛,界限分明。


    愛可以是不可抑製的衝動,也可以是違背本能的克製。


    他摟著黎桉從床上坐起,卷起旁邊的薄毯,將黎桉輕輕裹住,抱在懷中輕輕拍撫著黎桉的後背。


    黎桉疑惑地仰起頭,不明白白寒洲在幹什麽?


    第423章 其他人不行


    眼睛看不見的時候,其他感官就會變得敏銳。


    黎桉聽著白寒洲激烈的心跳聲,心裏頭感覺怪怪的。


    “你怎麽了?不做了嗎?”箭在弦上了,突然收手?


    白寒洲聽著黎桉直白的問話,心頭火熱的同時又一陣無奈。


    “黎桉,你是不是覺得這種事情很無所謂?跟誰都可以?”


    “你在說什麽屁話?”黎桉皺眉,伸手就往白寒洲的頭發上薅了一把。


    “嘶!”白寒洲倒吸了一口氣,隻覺得頭皮一陣刺痛。


    一把抓住黎桉的手,就看到這人的指縫裏有幾根他發絲兒。


    一瞬間,白寒洲覺得自己的頭皮更疼了。


    這小崽子下手真狠!


    “你說話就說話,怎麽總喜歡動手?給我薅禿了你就高興了?”白寒洲越想越氣,頭伸過去衝著黎桉就是一口。


    “嘶!”這下換黎桉倒吸一口氣,抬手去推開白寒洲。


    白寒洲倒是沒有為難他,順勢鬆開黎桉。


    黎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摸到一手濕潤。


    “流血了?”


    白寒洲看著黎桉水光瀲灩的嘴唇,眼神一暗,輕笑道:“有沒有可能,那是我的口水?”


    黎桉:“……”


    黎桉:“你好惡心。”


    白寒洲挑眉,“你剛才吃我口水的時候怎麽不說惡心?”


    黎桉:“……閉嘴!有病!”


    白寒洲看著黎桉緋紅的臉頰,並且這一抹紅色看著似乎還有繼續向下蔓延的趨勢。


    “你不做就放開我,煩人。”


    白寒洲一眼就看出來,黎桉這是惱羞成怒了。


    如果是平時,白寒洲見好就收,到這就差不多該收手了。


    但是今天,白寒洲明顯不想就這麽放過黎桉。


    “先別急,問題還沒解決呢。”


    “什麽問題?我沒有問題,你放開我。”黎桉掙紮起來。


    白寒洲見狀再度傾身,將黎桉壓在身下。


    “別動!”白寒洲啞著嗓子威脅道,“再不老實收拾你!”


    “你……你真有病!問你做不做你不做,讓你放開你又不放,你是不是喝大了?”黎桉煩躁地說道。


    白寒洲不在意黎桉的吐槽,突然語氣正經起來,問黎桉:“黎桉,你不懂愛嗎?”


    黎桉一愣,皺眉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故意裝不懂?”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確定你是真的不懂,還是你其實懂隻是你自己不明白。”


    “什麽意思?”


    白寒洲看著黎桉,斟酌著問道:“接下來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可以嗎?”


    黎桉猶豫了一下,點頭。


    “好,我問你,我在你心裏跟三爺比,誰更重要?”


    黎桉本來就有不太好的表情這下徹底黑了,想也沒想就怒道:“你在說什麽屁話?你也能跟三爺比?再問這種狗屁問題,我揍你!”


    白寒洲:“……”他就多餘這一問,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當我沒問。”白寒洲認輸道,“下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我喜歡上了別人,跟別人在一起了,你會怎麽樣?”


    黎桉愣了一下,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你跟誰在一起?”


    白寒洲梗了一下,捏住黎桉的下巴,“現在是我問問題你來回答,不是你問問題我來回答。”


    “放手。”黎桉扭頭,躲避白寒洲的手。


    白寒洲順勢放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黎桉遲疑了一下,回答道:“你們會住在一起嗎?”


    白寒洲無奈地看著黎桉,“都說了是你回答,怎麽總是反問呢?嗯?”


    黎桉抿著嘴不說話,表情帶著幾分倔強。


    “是,我們會住在一起,他會取代你的位置,會跟我成為最親密的人。我甚至可能會為了讓他安心,而讓你離開我的身邊。”


    黎桉聞言怔怔地“看”著白寒洲。


    “那……”黎桉突然說不出話來,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坦然地說出祝福的話。


    明明看到三爺跟祁少在一起的時候,他雖然也有點難受,但並不是像現在這樣的難受。


    他當時隻是有些驚訝,覺得太突然了。


    感覺自己的哥哥被人搶走了。


    隻是消化了這個消息之後,他更多的是替三爺高興,同時還擔心祁少會辜負三爺。


    總之就是操心,而不是嫉妒。


    可現在聽到白寒洲這麽問,他設想了一下白寒洲說的情況,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坦然接受。


    如果有一天白寒洲真的跟另一個人在一起了,並且為了另一個人把他趕走,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發癲?


    白寒洲看著黎桉的表情不對勁,心裏一喜,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黎桉的回答,他也不著急。


    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好,如果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的話,那回答一下之前那個問題,是不是這種事情和任何人都可以做?”


    黎桉正想著事情,心中沒有防備,整個人一哆嗦。


    “回答我的問題黎桉。”白寒洲眸色深沉地盯著黎桉的表情變化。


    黎桉抓緊了身下的床單,眼前發白的同時,腦子裏無比清晰地跳出一個答案。


    不是的,不是誰都可以。


    隻能是白寒洲,他隻能接受白寒洲這麽對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換成其他人,他一定會把對方殺了!


    “黎桉。”


    黎桉努力睜大眼睛,明明視力還沒恢複,卻試圖去看清楚眼前的人。


    “不行……呃!”


    “什麽不行?”白寒洲語氣有些發急。


    “其他人……不行!你可以,其他人不……不行!”黎桉感到一陣難耐,卻不知道該怎麽緩解,於是抬手抓緊了白寒洲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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