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惆在服務員的攙扶下起身,原本打理妥帖的頭發也從額頭上散落,淩亂地搭在兩邊。


    他看著對麵被男人護在懷裏的祁肆,眼中漫上紅血絲。


    “祁肆!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本這麽猖狂?我現在還願意帶你玩,是給你麵子!本想著看在之前你幫我的份上,對你網開一麵!你以為我現在還是之前那個要看你臉色生活的蕭惆嗎?”


    祁肆皺眉看向衝著自己叫囂的蕭惆,不明白這人現在怎麽變得這麽麵目可憎?


    薄雁棲剛想說話,被祁肆拉住。


    他看向蕭惆,麵無表情地說道:“我沒有資本繼續猖狂?誰告訴你的?薄賦予?還是那群烏合之眾?”


    蕭惆冷笑道:“還在我麵前嘴硬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祁氏已經快玩完了!本來看在你當初對我還算照顧的份上,我還打算到時候你跟你哥露宿街頭我也可以施舍你們一點錢財,現在看來……祁少應這麽有風骨的人,應當是看不上我這點施舍了。”


    祁肆目光深沉地看著蕭惆。


    蕭惆果然也參與了薄賦予的“圍剿祁氏”的計劃,不然現在不會說出這麽大言不慚的話來。


    不,或許蕭惆比這更早就已經跟g市的勢力合作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把鬱甄介紹給我的?”祁肆盯著蕭惆的眼睛問道。


    其實那個時候,蕭惆給他接受鬱甄未也不一定就是別有用心,至少在這之前,祁肆沒有想過蕭惆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把他賣了。


    一切都不排除巧合的可能。


    即便是到了這一刻,祁肆也不敢很肯定地說,蕭惆在那一刻已經出賣了自己。


    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蕭惆聽到祁肆的問題後,麵色很明顯地不自然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讓祁肆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原來如此。”祁肆恍然道,“原來從那麽早開始,你就已經跟我不是一個陣營了啊。”


    談不上多失望,但多少還是有點難受。


    畢竟當初也是真情實感的同情過這個人,也想過要幫襯一把。


    現在看來,自己果然還是太容易心軟。


    都已經在心軟這一點上吃過大虧了,怎麽還是不長記性呢?


    祁肆懊惱地想。


    蕭惆自知理虧,沒有開口為自己狡辯。


    隻是對上祁肆看著自己的那失望的眼神,仍是不免感到惱怒。


    “是!我那個時候就是故意把鬱甄介紹給你的!那個人答應幫我拿回蕭家的一切,我為什麽不答應?你說你幫我,你幫我什麽了?隻不過是讓那些人不再在我的麵前羞辱我罷了!然後呢?我依舊是那個什麽都沒有的棄子!永遠被你們這些少爺壓在地下,抬不起頭!”


    “我隻是想往上爬,想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我有什麽錯?”蕭惆麵目猙獰地看著祁肆,“你隻不過運氣比我好,有一個厲害又愛你的哥哥,如果你身處在我這樣的位置上,我不信你不會做出跟我一樣的選擇!”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沒錯!”


    祁肆皺眉看著蕭惆,眼底有迷茫,但更多的還是失望。


    薄雁棲伸手按在祁肆的後腦勺上,把人按進自己的懷中。


    “別聽他放屁。”


    祁肆:“……”


    本來挺嚴肅的氣氛,被薄雁棲這一句話整的,突然有點生不起氣來。


    祁肆環住薄雁棲的腰,忍不住在他懷裏悶笑兩聲。


    薄雁棲揉了揉祁肆的後背,抬眸看向一身狼狽的蕭惆。


    蕭惆對上薄雁棲那冰冷的眼神,整個人下意識一哆嗦。


    “你說的沒錯,成王敗寇,既然明白這個道理,那你應該也明白,沒有人能夠永遠做那個王。好好享受你最後的狂歡吧。”


    薄雁棲說完這番話,帶著祁肆轉身就準備離開。


    之前那個拿著黑卡去付款的服務員這個時候哆哆嗦嗦地走上前,畢恭畢敬地把黑卡雙手奉上,“先……先生,您的黑卡。”


    薄雁棲看也沒看,隨手接過,往祁肆的兜裏一塞。


    越過眾人,留下一句:“其他賠償找你們老板。”


    “好……好的!”


    其他人見此,更是不敢擋路,就這麽目送這兩人走出會所的大門。


    蕭惆盯著薄雁棲的背影,心髒被緊緊地揪著,那個人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蕭惆突然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正當蕭惆陷入沉思的時候,一邊的服務員拿著賬單走了過來。


    “先生您好,這是賠償單,您核對一下。”


    蕭惆一怔,反應過來,怒道:“為什麽是我賠?你怎麽不找他們?”


    服務員榮辱不驚地說道:“是這樣的先生,三爺跟祁少的部分已經把賬單送去給了我們老板,但是這裏的這些損壞是您撞擊造成的,所以理應該由您賠償一部分。”


    “你們怎麽不直接明搶?!”蕭惆氣得渾身發抖。


    他為什麽會撞到這些東西?


    難道不是因為那個男人先踹了他一腳嗎?!


    “等等!”蕭惆突然渾身一僵,一把抓住服務員問道,“你剛才叫那個男人什麽?”


    “那位是薄三爺,先生。”服務員麵帶微笑說道。


    蕭惆頓時如遭雷擊。


    他總算是知道這熟悉感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是薄雁棲!


    難怪他覺得眼熟!


    之前薄雁棲跟祁肆一起上節目後,很多人都認識了薄雁棲。


    但是跟祁肆在一起後,薄雁棲的穿衣風格受到祁肆的影響,不再是一成不變的黑色和正裝,多了很多潮流穿搭,以至於很多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根本不敢把他跟傳聞中的薄三爺聯係到一起。


    不止蕭惆沒認出來,現場很多人都沒認出來。


    也是聽到服務員的介紹後才反應過來,頓時一片嘩然。


    更多的是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衝動上去,還好沒把人得罪!


    第397章 隱忍的瘋狂


    上車後,薄雁棲車門一關,就忍不住壓了過去。


    祁肆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個字,就隻剩下了無意義的哼哼聲。


    等薄雁棲把人放開時,祁肆的大腦已經出現了缺氧的症狀,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祁肆懷疑薄雁棲是想憋死他,但是沒有證據。


    薄雁棲並沒有立刻放開祁肆,而是把頭埋在祁肆的胸口,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就像人類吸貓那樣,在祁肆的胸前狠狠吸了幾口。


    又像是缺氧的人,努力汲取了幾口氧氣。


    總之,祁肆感受著薄雁棲手上的力道,還以為自己今天會死在這車裏。


    好在薄雁棲還留有理智尚存,沒有真的在車裏把祁肆給辦了。


    幾分鍾後,兩人的呼吸都慢慢平複下來,薄雁棲鬆開祁肆。拉過一邊的安全帶,動作仔細地幫祁肆係好。


    祁肆全程目光灼灼地盯著薄雁棲,炙熱的眼神讓薄雁棲差點再次失控。


    他不得不抬手遮住祁肆的眼睛,啞著嗓子說道:“別這麽看著我。”


    祁肆挑眉,“叔叔好霸道哦,看都不讓看。”


    聽到祁肆這麽說,薄雁棲一怔,隨後忍不住悶笑出聲。


    也就隻有祁肆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這樣的話,隻有祁肆。


    他的祁肆。


    “嗯,就是這麽霸道,不讓看。”


    祁肆聞言,正要佯裝生氣,就聽到薄雁棲貼著他的耳垂說道:“回去慢慢看,除非你想在這裏。”


    祁肆:“……”算了,要臉。


    祁肆默默閉上了眼睛,開始假寐。


    薄雁棲收回手,垂眸看著雙眸微闔的祁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低頭在祁肆的雙唇上咬了一下。


    而後在祁肆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抽身離開,係好安全帶發動汽車。


    “嘶~你是屬狗的嗎?”祁肆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悅地看向薄雁棲。


    然而這個狗男人此刻卻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模樣,雙眼不是在看前麵,就是在看側邊的後視鏡。


    反正就是不看祁肆。


    祁肆看著薄雁棲這一副假正經的樣子,嗤笑一聲,為了生命安全著想,沒有去招惹他。


    不著急,反正這賬有的是時間算。


    車開到一半,祁肆發現路線不太對勁,疑惑地問道:“我們不是回家嗎?”


    奇了怪了,這男人轉性了?


    剛才不好著急回家辦事?


    薄雁棲沒有看祁肆,隨口答道:“不回家。”


    “不回家那去哪兒?”祁肆問。


    “酒店。”


    兩個字,把祁肆給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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