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洲一把拽住黎桉,“你冷靜點!”


    “放開!”


    白寒洲抱住黎桉,不讓他亂來。


    “你別發瘋!你自己現在都是個瞎子,你去殺誰?況且,蔣誌傑現在已經被警方帶走了,你打算去劫獄嗎?”


    道理黎桉都懂,但架不住怒意上頭。


    “用不著你管!放開!”


    “你……”


    “吵什麽?要吵滾出去吵。”薄雁棲抬眸,目光森冷地看著兩人說道。


    白寒洲跟黎桉的身體驟然僵住,沒敢再爭執。


    這個時候的薄雁棲比惡鬼還可怕,誰惹誰死,敵我不分。


    白寒洲就不說了,這個時候,真惹急了,薄雁棲連黎桉都收拾。


    裏麵的人也聽到了外麵三人鬧出來的動靜,討論的聲音倏然安靜下來。


    鬱甄看向門口,臉上布滿同情。


    這個時候除了祁妄之外,薄雁棲恐怕更不好受。


    一覺醒來老婆沒了。


    還沒法找人要回來。


    鬱甄想了想,看了一眼一臉懵逼的祁肆,輕聲對祁妄說:“我出去看看。”


    祁妄點頭,“想辦法安撫一下薄雁棲的情緒,這個時候別讓他發瘋。”


    鬱甄:“……我盡量。”


    這任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薄雁棲不發瘋的可能性極低。


    之前薄雁棲跟祁肆在一起的時候,為了向祁妄表達自己的誠意,把自己一大半的身家都給了祁肆。


    現在祁肆不認薄雁棲了,換做是鬱甄,真的會有一種被“仙人跳”了的感覺。


    鬱甄出去的時候,祁肆的眼睛一直盯著鬱甄。


    祁妄注意到祁肆的表情,問道:“墩墩,你看什麽?”


    祁肆收回視線,看向祁妄,糾結地問道:“哥,外麵那個,是薄賦予的小叔嗎?”


    祁妄眼神一閃,回答道:“是。”


    祁肆露出一副匪夷所思地表情看向祁妄,“為什麽薄賦予的小叔會在我的病房裏?而且他……”


    祁肆說不上來,那個男人看到他以後,表情很奇怪。


    好像跟他很熟稔的樣子。


    祁肆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薄雁棲當時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祁妄仍是不放棄,再次試探著問道:“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薄雁棲為什麽會在你病房裏?”


    祁肆眨眨眼,茫然地搖搖頭,“我……應該知道嗎?”


    祁妄捏了捏自己的山根,心累。


    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衣擺被人輕輕扯了扯,祁妄低頭看過去,就看到祁肆的手抓著自己的衣擺。


    祁妄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祁肆小聲說道:“哥,薄賦予小叔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那位薄三爺啊?”


    祁妄放下手,對上祁肆好奇的目光,點了點頭,“嗯,是他。”


    祁肆倒吸一口氣,震驚道:“我聽說這位薄三爺很凶神惡煞的!而且長得很嚇人!怎麽……本人跟傳聞不太一樣啊?”


    祁肆表情糾結。


    雖然他跟這位三爺不熟,但不得不承認,就剛才那短暫的見麵,也無法昧著良心說這位薄三爺長得醜。


    何止不醜!


    簡直巨帥!


    如果不是他喜歡女人,一定會對這個三爺心動!


    薄雁棲要是知道祁肆此時內心的想法,恐怕真的會忍不住殺個人助助興。


    祁妄聽著祁肆說這些話,表情越發微妙。


    如果他也跟祁肆一樣失憶了,麵對祁肆這番話,恐怕還會叮囑幾句,讓他見到這位薄三爺離遠點。


    可他沒有失憶,他清楚地記得這幾個月裏,祁肆跟薄雁棲之間是怎麽相處的。


    兩人甚至已經同居。


    這個時候聽到祁肆說出這番話,他是真的打從心裏同情薄雁棲。


    祁肆就算失憶,至少還記得自己有個哥哥。


    可薄雁棲這個人卻是直接從記憶裏被抹去,隻剩下這所謂的“傳聞”。


    “咳。”祁妄看了一眼病房外,幫某人澄清道,“別聽外麵那些人胡說八道,薄三爺哪有他們說的那麽可怕,其實本人很好相處。”


    “真的?”祁肆一臉懷疑地看向自己親哥,這話聽著就沒什麽可信度啊。


    祁妄睨了祁肆一眼,“我是你親哥,我還能騙你不成?”


    祁肆縮了縮脖子,“沒,我當然信哥。”


    祁妄點了點祁肆的腦門,“少聽點外麵的風言風語,事實如何,是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的。外麵還有不少關於你哥哥我的傳言,說我故意把你養廢,怕你跟我搶家產這種話,你也信了?”


    祁肆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不不!我怎麽可能會信這種話!這都是他們故意抹黑你!”


    “所以啊,你怎麽知道那些說三爺的,不是有人故意抹黑呢?”


    祁肆露出遲疑的表情,覺得他哥說的有道理。


    病房門口,白寒洲跟黎桉聽到祁妄跟祁肆的對話,兩人都覺得很驚奇。


    祁妄之前不是一直看三爺不順眼嗎?


    怎麽現在反而幫三爺在祁肆麵前說好話?


    薄雁棲本人聽到祁妄說的那些話,也覺得驚訝。


    祁妄一直都挺不樂意他跟祁肆在一起的,現在祁肆把他忘了,這不是一個把他趕走的好機會嗎?


    祁妄居然幫他在這個祁肆的麵前拉好感度?


    祁妄想開了?


    病房內,祁肆聽完祁妄的話後,反省了一下自己,乖乖承認自己的錯誤。


    “我知道了哥,我不會再戴有色眼鏡看薄三爺了。”


    “嗯,乖。”祁妄滿意地點點頭,抬手在祁肆的頭發上上摸了摸。


    “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不舒服就告訴哥。”


    祁肆搖搖頭,“沒有,我現在感覺挺好的,就是肋骨有點疼。”


    說完,祁肆不解地問道:“我不是跟蕭惆他們在包廂裏玩遊戲嗎?肋骨怎麽會斷?”


    他不記得自己有跟誰打架啊?


    祁妄聞言,沉默無言。


    半晌後,在祁肆疑惑的注視下,沉重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乖寶,你跟蕭惆去會所玩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


    “啊?”祁肆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第369章 我是他哥哥


    祁肆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隻不過是睡了一覺,醒來怎麽就是幾個月之後了呢?


    見祁肆一副接受不了現實的樣子,祁妄給足了他接受現實的時間。


    同時也在抓緊時間跟醫生一起研究祁肆的治療方案。


    自從祁肆醒來不記得跟薄雁棲之間的關係後,薄雁棲就沒再出現在祁肆麵前。


    以至於祁妄都忍不住奇怪,薄雁棲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為此祁妄還專門找到薄雁棲,關心了一下這位大佬的心理狀態。


    “你怎麽不去看墩墩?”祁妄在醫院天台上找到薄雁棲。


    看到這人靠在護欄上抽煙的時候,感到一陣驚訝。


    因為從祁肆把薄雁棲帶回來之後,他就沒有見過薄雁棲抽煙。


    因此祁妄還以為薄雁棲不會抽煙。


    薄雁棲回頭看了一眼祁妄,把夾在手上的煙掐滅,團吧團吧攥在了掌心。


    沒有回答祁妄的話,抬眸看向遠方天際。


    祁妄走到他旁邊,在他的身上聞到淡淡的煙草味。


    “你這是準備放棄了?”祁妄問。


    薄雁棲詫異地看向祁妄,反問道:“放棄什麽?”


    祁妄:“放棄祁肆。”


    “怎麽可能?”薄雁棲想也沒想就反駁道。


    祁妄聞言,疑惑地問道:“那你怎麽不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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