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也不是白寒洲也不完全是為了薄雁棲坐的,身為白家人,如果不能爬到足夠高的位置上去,等待他的就是死無全屍。


    畢竟白家的仇家可以說是,遍地都是。


    ……


    從白寒洲那裏出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還是暗的,天邊隱約泛起一點微白。


    薄雁棲沒有急著往醫院趕,先開車去了另一條路上的早餐店,坐在車裏等著早餐店開門後,外帶了兩份早餐。


    到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路上的聲音也漸漸嘈雜起來。


    薄雁棲拎著早飯來到祁肆的病房門口,開門的動作小心翼翼,害怕吵醒祁肆。


    放輕腳步來到病床邊後,才發現祁肆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出神地看著窗外。


    薄雁棲一怔,放下早餐,在病床邊坐下。


    低頭在祁肆的臉上落下一個吻,柔聲問道:“怎麽醒這麽早?”


    祁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空洞的雙眼內慢慢注入靈魂。


    “你回來了?”祁肆扭頭看向薄雁棲,聲音帶著一絲許久未開口的沙啞,還有一絲鼻音。


    薄雁棲敏銳地捕捉到了祁肆聲音裏的不對勁,擰眉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說完不等祁肆回答,就著急著起身,要出去問外麵負責保護祁肆安全的保鏢,他不在的時候祁肆發生了什麽?


    祁肆一把拉住薄雁棲的衣袖。


    “別走。”


    薄雁棲身體僵住,停下動作,回頭看向祁肆。


    祁肆鼻子一酸,“我真的沒事,你能不能,陪我躺一會?”


    薄雁棲的眉頭擰緊,眼底的擔憂毫不掩飾。


    但是祁肆這麽說,他便什麽都沒問,脫了外套,翻身上床,半躺在祁肆身邊。


    等薄雁棲躺好後,祁肆擠進薄雁棲的懷中,拉開薄雁棲的手臂環住自己。


    “抱著我。”


    薄雁棲什麽都沒問,溫柔地將祁肆攬入懷中。


    直到感覺到祁肆的情緒穩定下來,薄雁棲才輕拍著祁肆的後背說道:“看來我不在的時候,有小朋友被人欺負了啊?”


    祁肆不說話,摟緊了薄雁棲的腰。


    “跟三爺說說,誰欺負我們小朋友了?”


    “說了你給報仇嗎?”祁肆的聲音從薄雁棲的懷裏悶悶地傳出來。


    “嗯。”薄雁棲的聲音裏帶了一絲寵溺的笑意,“給你報仇。”


    “如果欺負我的是你的侄子呢?”


    薄雁棲拍打祁肆後背的手一頓,眼神一凜。


    第317章 這社死是躲不過了


    祁肆說完,沒聽到薄雁棲的回答,心一沉。


    “算了,我開玩笑……”


    “薄賦予又怎麽作死了?”薄雁棲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冷意。


    祁肆退出薄雁棲的懷抱,仰頭驚訝地看向薄雁棲。


    薄雁棲臉上生氣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祁肆一陣恍惚,隨後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得太多。


    薄雁棲對薄家本來就沒什麽感情,而薄賦予這個侄子他也早就已經放棄。


    既然如此,他跟薄賦予之間發生矛盾,薄雁棲沒道理會選擇站在薄賦予那邊。


    是他仿若大夢初醒,恍惚中,以為一切還是按照原來的劇情發展。


    可實際上,現在的劇情早就已經脫離原著。


    唔……腦子裏的記憶太多,太混亂,祁肆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夢裏?


    祁肆將頭重新埋入薄雁棲的懷裏,閉上眼睛想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遺忘。


    但是這些東西哪是那麽容易說忘就忘的?


    真的這麽簡單,當年祁妄也不會耗費那麽多精力,找人把他遺忘。


    而他現在的記憶並不是完全解封的狀態,還有很多謎團他沒有得到答案。


    隻是這樣就讓祁肆感到混亂,那如果所有的記憶都解開呢?


    祁肆一顆心不斷下沉。


    聽祁妄跟薄雁棲之前的說法,當年剛被救回來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很糟糕,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都是不清醒的狀態。


    這個不清醒不單單指昏睡,更是指他的言行失控。


    就像是一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瘋子,大腦渾渾噩噩支配自己的軀體,所行所思都是毫無章法。


    祁肆害怕當年的情況會再現。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變成那樣,祁妄跟薄雁棲該多難受?


    “怎麽了?薄賦予那混賬東西怎麽欺負你了?”薄雁棲感覺到祁肆的情緒低落,低頭在祁肆的頭頂落下一個吻。


    祁肆不說話,把頭埋在薄雁棲的懷裏蹭了蹭。


    薄雁棲沒有繼續追問,給了祁肆足夠多的時間冷靜沉澱。


    窗外天色大亮,薄雁棲正想問祁肆肚子餓不餓,就聽到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薄雁棲動作一頓,垂眸看向縮在自己懷裏的祁肆,看上去像是又熟睡了過去。


    隻是泛紅的耳朵已經把主人出賣了個徹底。


    薄雁棲挑了下眉,眼底浮現笑意。


    “餓了?”


    祁肆在薄雁棲的懷裏一動不動地裝死。


    薄雁棲眼底的笑意加深,“睡著了嗎?”


    懷裏的祁肆一點反應沒有,決定裝睡到底。


    隻是下一秒他的肚子就再次出賣了他,又是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響起。


    祁肆緊緊閉了閉眼睛,今天這場社死是躲不過去了是嗎?


    “嗬嗬嗬……”耳邊響起薄雁棲的低沉的笑聲。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祁肆的耳朵上,讓本來就溫度不低的耳朵產生一種被火焰炙烤的灼燙感。


    薄雁棲見祁肆打定主意“睡”到底,並沒有拆穿祁肆。


    反而是配合著祁肆,輕手輕腳地放開祁肆下了床。


    祁肆沒敢動,但是又實在好奇薄雁棲去幹什麽。


    憋了一會兒,糾結著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就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


    食物的香味猝不及防地對他的嗅覺發起攻擊。


    祁肆本來就餓,這香味一出來,肚子就徹底開始造反。


    一陣接一陣地叫,聲音大的祁肆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薄雁棲把早上買的早餐從保溫盒裏拿出來,還是溫熱的,現在入口正好。


    “我買了你之前說想吃的大餛飩,一大早轉去你說的那家店買的,還有灌湯小籠包,不吃嗎?”薄雁棲把早餐打開擺放好,撐著病床低頭看著快裝不下去的祁肆,故意誘惑道。


    祁肆的沒忍住喉結上下滾動幾下,吞咽的聲音在祁肆自己聽來,簡直就是震耳欲聾。


    “不吃我就拿去給外麵的保鏢了。”薄雁棲的聲音裏滿是笑意。


    祁肆登時就睜開了眼睛,“不行!我的!”


    薄雁棲一陣悶笑,在祁肆逐漸不善的注視下,終於止住了笑聲。


    看著祁肆一臉正經地說道:“都是你的,快起來吃,一會冷了不好吃。”


    祁肆齜了齜牙,動作緩慢地撐起身體。


    薄雁棲伸手撐在他的後背上,給他借力。


    祁肆進衛生間之前,還不放心地看著薄雁棲叮囑道:“你不許動我的餛飩和小籠包!不許給其他人吃!”


    “嗯,都是你的,不讓人碰。”薄雁棲看著祁肆,不放心地問道,“要我進去幫你嗎?”


    “不用!”祁肆說完,“砰”地一聲關上衛生間的門。


    因為他受傷,薄雁棲已經好幾天沒有碰他了,這個時候說讓他進來幫忙,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真讓薄雁棲進來“幫忙”,這頓早飯就真的不用吃了。


    祁肆一心想著外麵的大餛飩跟灌湯小籠包,加快手上的動作,五分鍾不到就打開了了衛生間的門。


    薄雁棲詫異地看過去,見祁肆臉上的水漬都沒擦幹,額發上還在滴水。


    頓感一陣哭笑不得。


    “你這是把自己在水裏過了一遍嗎?水都沒擦幹。”說著,從旁邊抽出兩張紙巾,把祁肆臉上和頭發上沒擦幹的水漬擦幹。


    祁肆由著他動作,在餐桌邊坐下,拿起勺子就往嘴裏塞食物。


    薄雁棲幫祁肆善完後之後,就坐在祁肆的對麵看著祁肆吃早飯。


    幾個大餛飩下肚後,祁肆滿足地舒了一口氣,抬頭看到薄雁棲沒動,疑惑地問道:“你吃過了嗎?”


    薄雁棲搖頭。


    祁肆詫異道:“那你吃啊,你看著我能看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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