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桉是薄雁棲在m國結識的孩子。


    黎桉的運氣比薄雁棲還差,他也是被家裏人送去的m國,說是送也不太合適,其實是扔過去的。


    連帶著他母親一起扔過去的。


    黎桉的記憶裏,他從小就是跟著母親在m國的貧民窟長大的。因為膚色的原因,他自然也不可能在那種地方得到什麽友好的待遇。


    黎桉的母親為了養活母子兩個,一天打好幾份工。


    在黎桉七歲那年,黎桉的媽媽被發現死在距離工作的地方不遠的巷子裏。


    屍體被發現時,衣不蔽體,身上多處被毆打的痕跡。


    黎桉報警,可是當地警方隻是敷衍了事,根本沒把他們母子的性命當回事。


    這並不奇怪,貧民窟裏住著的大部分都是無業遊民,和一些沒有身份的黑戶。


    這樣的人,就算死了都不敢報警。


    而這樣的命案,在這裏每個月都會發生好幾起。


    隻是黎桉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們母子身上。


    隻有七歲的黎桉想為媽媽報仇都做不到,甚至連安葬母親的費用都沒有。


    最後還是房東老太太可憐他,替他收殮了媽媽的屍體。


    黎桉遇到薄雁棲是在一年之後。


    沒有了母親的庇護,黎桉活的更加艱難。


    為了活下去,一個七歲的孩子什麽都做得出來。


    偷也好,搶也罷,七歲的孩子隻想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為自己的母親報仇。


    命運就在這個時候,讓兩個同樣被親人拋棄的人碰撞在一起。


    那天薄雁棲在躲薄麟的人,黎桉在躲抓他的人。


    這一撞,兩撥人也撞在了一起。


    黎桉為了自己不被抓到,被迫帶著薄雁棲一起躲進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或許是因為相同的膚色,又同樣被人追,黎桉對薄雁棲本能的產生好奇和親近。


    薄雁棲需要甩掉薄麟跟蔣鴻鵠安排過來監視他的人,而黎桉從小在這裏長大,比薄雁棲更清楚怎麽躲開一些人的追捕。


    於是薄雁棲花錢讓黎桉暫時收留自己。


    看著薄雁棲拿出來的那一疊金錢,黎桉沒有理由拒絕,也不會拒絕。


    這之後,薄雁棲在黎桉的幫助下,順利改換了一個身份,甩開了薄麟跟蔣鴻鵠的人。


    一直到薄雁棲回到國內的前夕,黎桉一直跟薄雁棲生活在一起。


    兩年的朝夕相處,黎桉把薄雁棲當成自己的哥哥。


    薄雁棲回國之前對黎桉說,等他在國內穩定下來,就來接他回去。


    於是黎桉就乖乖地等著薄雁棲來接他。


    這一等就是五年。


    薄雁棲走之前給黎桉留了一筆錢,足夠黎桉學習生活很久。


    但是黎桉並沒有拿著這些錢去上學,他把錢存著,依舊省吃儉用。


    每天掰著日子等薄雁棲來接他。


    其實心裏潛意識覺得,薄雁棲不會回來接他了。所以這些錢他得省著點花,至少得花到自己成年。


    可是五年後,薄雁棲再次出現在他的麵前,看著他說,他來接他回家。


    那一瞬間,黎桉知道,自己有家了。


    眼前這個成熟了許多的男人,將會是他一生的追隨。


    薄雁棲也沒有讓黎桉失望,在帶黎桉回國之前,薄雁棲找到當年害死黎桉母親的人。


    讓黎桉親手為自己的母親報了仇。


    其實當年黎桉的母親出事後不久,黎桉就知道了害死母親的凶手。


    可是那幾個人是當地的惡霸,家裏有錢有勢。


    即便黎桉不怕死上去拚命,還沒近身就被對方打死了。


    黎桉一直在等一個報仇的機會,也在等自己長大。


    不過他還沒等自己長大到可以報仇的時候,就有人幫他報了仇。


    自此以後,被仇恨裹挾的小孩,終於結束了顛沛流離的宿命。


    ……


    黎桉跟白寒洲這個組合確實厲害,一個是大腦,一個是戰力天花板。


    而薄雁棲則是那個遠程遙控的人。


    這三個人的組合,不僅讓西城區迅速統一,也給蔣鴻鵠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蔣南天更是趁此機會,從內部瓦解蔣鴻鵠的勢力。


    蔣鴻鵠也是厲害,跟這群人周旋這麽多年,如今因為年紀大了,這才有了落敗的趨勢。


    不然也不會著急的鋌而走險。


    “蔣鴻鵠知道你才是西城區說話的人嗎?”祁肆疑惑地問道。


    薄雁棲搖頭,“他隻知道我跟白寒洲關係不錯。”


    祁肆了然,想想也是,如果蔣鴻鵠知道薄雁棲才是西城區說話的人,恐怕就不會想讓薄雁棲回到薄家了。


    第271章 聽我說謝謝你


    “所以蔣鴻鵠的是想把你找回去,然後利用你掣肘你舅舅。同時利用你跟白寒洲的關係,想通過你瓦解西城區的勢力?”祁肆分析道。


    薄雁棲點頭。


    祁肆譏笑道:“他想的還挺好,想通過你不廢一兵一卒就拿下兩邊的勢力,還真是個賭徒。”


    薄雁棲也笑,“他本來就是個賭徒。”


    從一個小賭場的老板,一路爬到現在的位置,每一步都有賭的意思。


    隻不過蔣鴻鵠忘了,十賭九輸,沒有人可以一輩子贏下去。


    “那他現在知道你才是西城區說話的人,算盤落空,不會一氣之下噶了吧?”祁肆幸災樂禍地說道。


    薄雁棲看著祁肆,有些哭笑不得。


    “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我?我怎麽了?”祁肆愣了一下,沒明白薄雁棲的意思。


    薄雁棲提醒道:“你這可不是小傷,一根肋骨可沒那麽快養好,你想好怎麽跟你哥交代了嗎?”


    祁肆聞言,如遭雷擊。


    整個人猶如石化了一般,好半晌沒了動靜。


    薄雁棲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擔心地抬手在祁肆眼前揮了揮。


    “墩墩?醒醒。”


    祁肆猛地抬手,一把握住薄雁棲的手,一臉緊張地問道:“我……你沒告訴我哥吧?”


    薄雁棲搖頭,“暫時還沒有,但是瞞不了多久。”


    鬱甄知道祁肆受傷,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祁妄。


    說實話,薄雁棲也不敢告訴祁妄,怕挨揍。


    把祁肆帶過來的時候,他可是跟祁妄保證過,會保護好祁肆的安全。


    結果這才到g市,祁肆就因為他的關係受了傷。


    祁妄知道以後不得提刀過來砍了他?


    這一刻,兩人對視著,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憐。


    “怎麽辦?”祁肆問。


    薄雁棲歎了口氣,“不知道,你什麽想法?”


    祁肆:“……”


    想法?


    他能有什麽想法啊?


    他敢有想法嗎?


    祁肆躺在病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病房的天花板,“算了,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辦?等我哥知道了再說吧。”


    薄雁棲看著突然一副生無可戀模樣的祁肆,好笑地給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受傷了就老實躺著養傷,仇我給你報,你哥那裏到時候挨揍的也是我,你哥可舍不得動你。”


    薄雁棲說的是實話,祁妄要是看到祁肆現在這個慘樣,別說教訓了,到時候恐怕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但是一腔怒火總得有個發泄的地方。


    能往哪兒發泄?


    祁肆一臉同情地看了薄雁棲一眼,顯然也想明白了,祁妄真知道他受傷,也是找薄雁棲算賬。


    “你放心,我哥揍你的時候,我一定讓他輕點。”祁肆說道。


    薄雁棲聞言,差點被氣笑了,“小沒良心的。”


    薄雁棲用一種危險的眼神看著祁肆,祁肆一對上薄雁棲這個眼神,瞬間危機意識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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