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百公裏的超速之下,他擺脫掉周邊的這些車流,一路回了林家別墅。


    “少主回來了。”


    就在王誌明準備將管家屍體安置好的時候,一個蒼老且沉重的聲音傳來。


    “文關。”


    王誌明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老人,目中震顫。


    也就是幾天沒見而已,但眼前的文關就好像蒼老了幾十歲,看起來沒有了任何的神采,眼裏也都是晦暗。


    “我知道發生了什麽,少主不必太難過。這爾虞我詐之間,是會有必要的犧牲存在。”


    文關的雙眼開始變得渾濁,有什麽晶瑩閃爍的東西正在裏麵醞釀著。但他極力的控製著自己,以至於讓肩頭都忍不住開始顫動。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管家,也沒有保護好文家兄弟。”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王誌明這個少主無能,如果他早點猜到敵人的身份,並且把這些眼中釘肉中刺給拔掉,今天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這次遇到的敵人少主不知道是誰,這也沒有什麽可內疚的,其實這個人我們文家已經追查了一百多年了。”


    文關抬頭仰望著天花板,把眼裏的淚花拚命地收進去,讓自己的情緒暫時先穩定下來。


    他走到王誌明麵前,單膝下跪。


    “文關,你這是做什麽?趕快起來,我們主仆之間不需要這種虛偽的儀式。”


    以前王誌明也被逼著給別人下跪過,他知道這種感覺有多麽的恥辱。


    再說了文關的年紀比他大上那麽多,就算他是少主也不能讓他下跪。


    “文超文越的喪命跟少主無關,管家也被敵人利用險些要了少主的命,這都是我們文家保護不利。按照家法,文關該向少主領罰。”


    文關已經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通通都了解了。他說話之間已經是把頭埋到了最低,話語也忍不住又是顫抖。


    “我現在以少主的身份命令你趕快站起來,不然的話我就罰我自己給你斟茶認錯。”


    王誌明退開了老遠,避開那跪著的文關。


    他真的走到了茶水間去,眼看著就是要開始端茶倒水。


    雖然這麽做有些滑稽,但是王誌明真的不想接受任何人的跪拜,尤其文關還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兒子,他才是最難過的人。


    “趙祖宅心仁厚,文家沒有效忠錯人。相信文超文悅兩個小子知道他們跟到這樣的少主,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文關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有什麽話慢慢說,我先將管家送回他的房間,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他恢複原狀。”


    王誌明扛起那還是滿身鱗甲的管家,走向了他的臥室。


    不管怎麽樣,他絕對不能讓管家以這種麵目下葬。


    “剛才你說文家追查這個敵人,已經有一百多年了,這是怎麽回事?”


    來到客廳,王誌明跟文關對坐,眼中已經是恢複了精明。


    “這個敵人其實是陳家的宿敵,也是我們文家一直在剿滅的家族。但是千百年來紛爭不休,誰也沒能占了誰的上風,一直到了今日。”


    文關手裏捧著一副明黃色的卷軸,看起來已經是有些年歲了,那紅木的軸心都已經斑駁零落,坑坑窪窪一片。


    “這上麵明確記載了那個神秘人是誰,少主請過目。”


    看到那幅卷軸,王誌明莫名的就升起了一陣崇敬。


    在大腦思考之前,他就已經是雙手伸出,恭恭敬敬把那卷軸給接過,輕輕地掀開了一點邊角。


    就在這輕動之下,一股濃重的鬆香之氣就撲滅而來。


    遠古時期的卷軸,怎麽可能殘留著香味?


    王誌明麵色一變,屏住了呼吸。


    “這卷軸有毒!”


    話還沒有說完,王誌明的一根銀針已經是刺向了文老的天突穴!


    沒有多做猶豫,王誌明把卷軸丟出窗外。


    冷風輕輕吹過一陣之後,確保安全後,王誌明才將銀針從文關的穴位上取出。


    “這卷軸居然已經被人下了毒,而你們文家人都不知道。看來這個幕後凶手是真的狡猾無比,早就設好無數圈套等著我們去跳了。”


    王誌明眼眸輕動,果然不愧是百年前就結下梁子的敵人,這麽陰險深沉。


    如果他沒有陳家功法的護體,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那卷軸一直都封藏在文家的秘密地下庫,除了三爺跟我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入這個幕後,凶手不可能把毒氣設在這卷軸上。”


    文關覺得有些不對勁,走出門外看了那被扔在地上的明黃色卷軸。


    但見那麽青煙已經不再冒出,空氣中也沒有彌漫著任何奇怪的味道,他壯著膽子去將那卷軸重新撿了起來。


    “那卷軸的表層可能也塗著毒,你小心一點再碰。”


    王誌明說話的時候已經遲了,文關已經用整隻手都握住了卷軸,並且大大地鋪陳開來,任由那白色的紙張亮在陽光之下。


    “我猜的沒錯,剛才的那些毒都是文家的先人設下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偷盜者。少主作為第一個打開卷軸的人,自然就觸碰了機關。”


    在嗅到那幾張上淡淡的鬆香味之後,文關才徹底確定了整張卷軸的紙麵內都塗了藥。


    這就不會是敵人設下陷阱。


    如果真的隻是為了謀害性命,敵人隻需要在卷軸剛開始的地方荼毒就行了,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在整張紙上都下藥。


    “如果是先人設下的,難道他就不怕毒害到自己的子孫後代嗎?這未免也太過冒險了。”


    王誌明不是不相信文關說的話,但是他不相信會有那麽瘋狂的先人。在百年前,子孫後代可是比金子還要貴重的東西。


    “在百年前文家,無論嫡係還是旁係,都可以掌握家族的秘密。但是輪到少主這一代廝殺過多,親族之間流離失所,才沒了口口相傳。”


    文關滿目自信看著少主,已經是將那卷軸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麵,深深嗅了一口。


    如果這殘餘的氣味還有毒的話,那他就替少主先死。


    然而在他這麽做了之後,整整一分鍾他的身體都沒有出現什麽異樣,可見先人所下的毒,隻為了防備而已,根本不是下了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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