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說完,就被人拽著腳腕拖至身下,安玉鏡銜住他的唇,眼神既平靜又幽深,像誘人深入的暗流漩渦,“又不乖了,要罰。”


    第二天一早,許綏之總算被緊緊禁錮的懷抱鬆開,他知道安玉鏡要上班去了。


    許綏之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安玉鏡才是承受的那個,怎麽被壓著逼出眼淚不斷叫停卻是他?最後連去浴室清理都是被人抱著去的,他一根手指也抬不起來,一夜過後,渾身更是車碾過般酸疼。


    許綏之氣得迷迷糊糊,又困得睜不開眼,在清醒和睡夢的邊緣,隻感受到唇上一觸即分,又因為對方忍不住再次湊近,而變得纏綿許久的吻。


    欺人太甚!氣煞人也!安玉鏡今天肯定會提早回來,許綏之最後暗暗想,他是一定要狠狠揍這得寸進尺的家夥一頓的。等等,許綏之眼睛睜開一條縫,這濃濃的事後感是怎麽回事?


    主角又變態了,他竟然都不覺得驚訝,真是令人悲涼。


    第66章 過高的好感度


    自從那晚之後, 許綏之死活不跟安玉鏡一塊兒睡了。就他那樣的,再來幾次誰受的了。


    可不知道怎的,不管把他踹下去鎖上門多少次,這貨半夜總能摸上床來, 把許綏之嚇一大跳不說, 還特無恥地笑:“小綏腰是不是還疼, 都是哥哥不好,哥哥給你揉一揉……”一雙帶著特殊目的的手搭上他的腰,許綏之於是開啟了新一輪的驚聲尖叫。


    許綏之終於意識到了不對,有問題,問題大了, 他嚴肅地說:233,主角攻是不是ooc了?


    233:好像有一點。


    許綏之:這叫一點?!


    233:好吧, 有很多, 他看起來挺喜歡你的。


    許綏之:什麽!不行!不行!


    不久前他才重新燃起主角感情線的希望,如今又一盆冷水澆下來, 把許綏之澆焦慮了。


    許綏之決定做點什麽,刷刷安玉鏡對他的惡感。可是……不管他鬧出什麽事, 安玉鏡都不痛不癢的樣子, 一句責備都難聽到,安玉鏡對他的底線好像低的離譜。


    許綏之想著想著,突然眼前一亮, 底線雖然低沒錯, 但也不是什麽都能忍的。


    夜店裏。


    經理急匆匆地奔向那間包間,一邊對身邊的人喝到:“許少來了為什麽不早點通知我!還有, 你確定他是一個人來的?”


    “許少一進門我就馬不停蹄來了……是的,他一個人來的。”


    經理原本惱怒他的狡辯, 但是後麵的消息卻讓他沒法分心想別的事,許綏之一個人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打開包間門就是昏暗燈光和混亂音樂,經理看見坐在沙發中間的人被十幾個應召男孩女孩團團圍著,頓時眼前一黑。他掏出手帕擦滿臉的冷汗,賠笑道:“許少光臨,手下的人也沒個分寸,不知道通知我好準備準備……”說著,拍了一下跟著他那人的頭,瞪了他一眼,等人捂著腦袋不敢抬頭了,才又說:“許少今兒……怎麽一個人來啦?”


    許綏之正接過一個小男孩給他倒的酒,聞言笑了笑:“一個人不能來?”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意思……”


    說起來許綏之也沒辦法,他那群狐朋狗友是玩得開不錯,但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閑的慌,每每他要上手,總有一個兩個拉著他不讓,問就是:有家室的不適合。


    什麽鬼有家室,許綏之對這群人突然有了道德簡直覺得神奇,說這話的他們自己信不信,莫名其妙扮什麽正經!


    所以帶人來是實現不了他的大計的,但許綏之對此無意解釋,隻說:“行了,出去吧,別讓人打擾。”


    經理眼睛掃了一圈,“你們清楚規矩吧,都給我好好伺候。”然後對許綏之笑道:“許少自便,自便……”說完就退出去了。


    許綏之沒管他,捏過一旁的小男孩下巴打量,小男孩在他的視線下有些發抖,說實話他長得不錯,是受歡迎的精致可愛掛的,許綏之笑:“這麽怕我啊?”


    男孩怔了怔,看著許綏之笑,倒是不抖了,隻是還沒等他說話,就有人往許綏之身邊湊,“許少,我來給您倒酒。”“許少想玩什麽,我陪您。”


    許綏之便把目光放到他們身上,“已經做過準備了麽?”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身旁人瞬間一僵,回味過來經理的囑咐。


    隻見剛才還躍躍欲試的男孩變得喏喏不敢答話,許綏之挑眉,很快想通了一些關節,於是他表情淡下來,說:“誰跟你們說過什麽。”這話落下,一堆人抖如篩糠。


    安大少的吩咐當然不是直達到他們這裏的,但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今天這場劫數可能難過了。


    許綏之放下杯子,發出了清脆的相碰聲,四周寂靜,音樂聲早就停了,仿佛已經為某個人的怒火做好了全部準備。但他隻是說:“都出去。”


    應召男孩女孩對看幾眼,隻有微微動作。“快點。”這一聲落下,他們趕緊陸陸續續走了,隻有剛被許綏之捏過下巴的那個男孩仍然跪在許綏之腳邊,他抬起頭,看著這個人的眼睛說:“許少,我可以,我不怕……”話隻說了一半,就被許綏之按住了唇角。


    許綏之最後刮了刮他的臉,輕聲道:“出去吧。”男孩重新垂下頭,應了聲是,靜悄悄地掩上了門。


    包間裏僅剩許綏之一人,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手捧起了他的臉,來人輕聲叫他的名字,靠近了想要抱他。許綏之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褚明空,滾開。”


    某種程度上說經理著實聰明,叫這個人來真是最好的選擇。


    褚明空很容易就拿走了許綏之手上的杯子,他維持著緊緊抱著許綏之的姿勢,嘴唇離他的側臉很近很近,他輕聲說:“小綏,我陪你,今天晚上我陪你,好不好?明天一早我就去把安玉鏡弄死給你出氣,好不好?沒人能管得了我們小綏。”


    許綏之側過臉,他和褚明空唇間的距離隻有遊絲一線,任誰看都是正在親吻的程度。


    褚明空眼睫輕微顫動了一下,心裏升的情緒近乎膽怯,他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審判。


    但許綏之隻是淡淡地推開他,“你在可憐我?”褚明空立刻慌亂起來,“不我沒……”


    “我以為你知道我最煩被人可憐,真沒意思,就這樣吧。”許綏之最後眼神漠然看了還想來拉他的男人一眼,轉身出了包間。


    什麽就這樣了!他們就怎麽樣了!褚明空抖的停不下來,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不行!不行!許綏之別想跟他……!他終於回過神來,猛地打開包間門,減震做得極好的門發出一聲巨響,褚明空跌跌撞撞走出去,已經不見許綏之的身影。


    他回去後過了不久,安玉鏡也回來了,兩人似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安安靜靜地用完了晚餐。


    “吃飽了嗎?”安玉鏡見他放下筷子,問道。


    許綏之沒說話,也沒有看他,所以也不知道安玉鏡現在的表情,若是看見了,他絕不會還坐在這裏。


    安玉鏡猛地拽過他的手腕,在許綏之驚愕的神情裏抄起他的膝彎直接將人托起來往樓上走。許綏之看這個路線哪裏不明白他想做什麽,用力掙紮起來,怒道:“安玉鏡!你把我放下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


    接下來的話被扔在床上的衝擊阻斷了,安玉鏡覆身壓上來,摘了眼鏡,許綏之便看見了他眼底濃鬱的黑沉,“是哥哥的錯,沒有滿足小綏。”


    一夜荒唐過後,許綏之第二天躺了一整天。


    躺著的時間裏許綏之放棄了這個計劃,他又不能真弄死主角,吃虧的到頭來還是自個兒。不過竟有意外之喜,主角攻的負麵情緒數值變得很高。


    安玉鏡在家的時間變多了,許綏之為了避開他,很少回去。這會兒他正在一個熱鬧派對上,他覺得無聊,隨便挑了個人發了條消息,就把手機丟開了。


    這個聯係人沒讓他久等,推開包間門的時候氣喘籲籲,還穿著嚴肅的正裝,看起來像是中途翹班趕過來的。


    “哥,你最近和褚明空吵架了?他看見你給我發消息,臉都綠了,哈哈。”瞧瞧,這稱呼偏得,聽著好像許綏之才是他親哥似的。許綏之見慣不怪了,也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褚明淨才剛走進來,根本不理會不會被人聽了去,迫不及待地對許綏之說:“他最近跟瘋了似的,還連累我都變忙了。把我拉過去,什麽髒活累活都丟給我,不就是不想讓我跟你見麵麽!哥你千萬別理他。”


    褚明淨一下坐到許綏之旁邊,煩躁地呼出一口氣,他拉拉領帶,想了想,握著許綏之的手放到自己規規矩矩扣到最上方的領口處,“哥,可以幫我解領帶嗎?”


    許綏之白皙的手指搭在他打得精致的領帶結上,不得章法地扯了扯,皺眉說:“哦……可以是可以,但是怎麽解?”


    不好意思,這個世界的許綏之廢得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隻有別人照顧他的份,是一點活也不會幹。


    褚明淨笑道:“怎麽這也不會,沒給安玉鏡做過?”那他是第一個了?莫名地有種領先的竊喜,絲毫不覺得自己跟人家老公在這種無聊小事上攀比有什麽不對的。


    於是包著許綏之的手慢條斯理解了自己的領帶,握著許綏之的手一抽,那根領帶就到了許綏之手裏。


    許綏之把領帶丟還給他,“他怎麽會要我做這種事。”


    褚明淨解領口扣子的手一頓,嘴角勾起的弧度落了下來,他的五官線條鋒利,不笑是很顯冷的,這時竟有幾分像褚明空了。


    他隻當許綏之在說安玉鏡對他縱容,也不知怎的,心裏一下子被點著了似的,不住冒出火氣來,眼神卻結著冰,戲謔地說:“哦?平時我都沒看出來,那家夥在你眼裏竟有這麽多好處了。”


    他控製不住地揉捏著許綏之的後頸,自己也沒意識到動作上暴露出了怎樣驚人的掌控欲,好像他才是那個妻子被不良男人勾引的憤怒丈夫。


    他湊到許綏之的耳邊,眼神掃過他被酒液沾得濕漉漉的唇瓣和因為自己過近的距離敏感泛紅的耳垂臉頰,心裏那把邪火越燒越旺,惡劣又殘忍地說:“這樣哥哥就覺得他好了?他要是真喜歡你,怎麽可能忍得住不跟你親近,要是我……”


    說到這,他愣了愣,要是他?要是他會怎麽樣?


    他禁不住想象,要是他結婚了,他才不會像安玉鏡那種虛偽的家夥一樣矯情呢。他會天天上班前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妻子撈在懷裏討要早安吻,纏著他給他係領帶,晚上下班了再由他的小妻子親手解下來,他會告訴他這一天老想著他,都沒辦法專心工作,說著說著,就壓著人到床上去了,會不會有點太心急了?不管了,反正他會固定用緊緊摟著人沉沉睡去來結束每一天。


    褚明淨第一次設想自己結婚的情景,而他伴侶的那張模糊的臉不知不覺間變成的許綏之的模樣。


    如果和許綏之結婚的人是他……等等!他為什麽會這樣想,他們不是兄弟嗎?


    “你想什麽呢,笑這麽開心,聽到我說的話沒啊。”褚明淨猛地回過神來,“啊?我有笑嗎?”他慌張地抽回手摸上自己的臉,他居然幻想和許綏之結婚把自己想笑了?


    他連忙掩飾性地清清嗓子,整理好表情,確認不會讓人看出端倪了,用最冷靜口吻說:“嗯,沒什麽,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該死的,所以憑什麽不能是他和許綏之結婚!


    許綏之覺得褚明淨今天有些奇怪,瞥了他好幾眼,把人看得差點繃不住了,才說:“我說,我又不喜歡安玉鏡,為什麽想要和他親近。”他還是沒忍住問:“你不是知道的麽,怎麽今天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褚明淨的煩悶一掃而空,高興得差點笑出聲來,“啊,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哈哈,我當然知道了,瞧我,都胡說些什麽呢。”他討好地捏捏許綏之的手指,“哥哥別生氣,你喜歡的那個跑車係列新出了限量款,我送你,給你賠罪。”


    許綏之挑眉,好心情地說:“我本來就懶得跟你計較。”算是同意了。


    褚明淨確認許綏之真不在意了,才笑嘻嘻地湊過去,又成了平時渾不吝的頑劣公子哥樣,捏著許綏之衣領處拖著的長長蝴蝶結往外拉,“怎麽係這麽緊,你不是最受不了這種了,也不嫌勒的慌……我靠!這什麽破衣服啊,這是給人穿的?”他著急忙慌地拉緊沒了束縛就大大散開滑下肩膀的衣領,擋住許綏之露出來的大片胸膛,底下的皮肉柔膩光滑,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白的發光。


    褚明空簡直想抽自己一巴掌,陰狠的眼神掃過一圈,把周圍聽到動靜看過來的人瞪得不敢抬頭了,才皺著眉說:“你幹嘛穿成這樣啊,這能擋住什麽,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許綏之無語地看著他一邊抱怨一邊給自己係絲帶,一定要解的是他,解開了發瘋的還是他,好賴話都被他說了,他還能說什麽。


    “巧了,安玉鏡也這麽說來著,他不喜歡,我偏要穿,他就給我係結了,原本是挺緊的,沒想到被你弄開了。”


    “他懂個屁,你管他幹嘛,服了,他到底會不會啊,連給你穿個衣服都穿不好,要他有什麽用。”


    許綏之翻個白眼,接過旁邊的人倒好的酒喝了口,不理他了。


    ……


    等許綏之打開門,果不其然看見安玉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本書在看,戴著的金屬框眼鏡折射出冷清的光,整個一衣冠禽獸樣。


    真夠裝的,許綏之沒打算理他,徑直繞過了他那塊地方,躺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


    安玉鏡倒是很快走過來坐到他身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熱蜂蜜水,不讚同地說:“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又喝酒了,不是說了不要喝太多,你身子弱,明天又要頭疼。”


    他想起剛才在電話裏湊得很近的張狂聲音,臉色沉了一瞬,褚明淨越來越過了,褚家既然管不好兒子,他不介意代勞,免得把他的小綏帶壞了。


    許綏之閉著眼偏開頭,不耐煩地說:“你管我呢,怎麽這麽嗦啊,煩死你了。”


    安玉鏡的動作頓了頓,歎了口氣,拿他沒辦法似的,親了親他的眉心,輕聲哄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起來喝點蜂蜜水,我抱你上去睡覺,好不好?”


    許綏之就著他喂過來的勺子喝了幾口,就不願意再動了,於是安玉鏡又給他擦了擦嘴,抱著他上樓去了。


    ……


    異國重洋,一間辦公室裏隻有手機屏幕亮起的微光。


    慕靜靜看著消息框裏大片的綠和前麵的紅色感歎號,他已經很久沒能聯係上許綏之了,不管是電話,信息,還是什麽,自己好像已經被這人遺忘了。


    騙子。他撫摸著對麵的頭像和名字,想著這個人,第一反應還是微笑。


    這時突然推門進來一個人,滿室的靜悄悄被打散,這人咋咋呼呼地說:“慕,你怎麽不開燈,噢,你知道嗎,你的點子被采納了,導師同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我想很快就可以實踐了。”


    慕被乍亮的燈光刺得眯了眯眼,“是麽,那很好。”


    來人見他興致不高,反而盯著手機屏幕不知在看什麽,瞬間起了一點八卦之心,畢竟這位亞洲來的交流生既好看又優秀,有段時間追求他的男男女女可不少,隻不過都被他不留餘地地拒絕了。


    “怎麽了,和女朋友聊天?”


    慕對這個同學兼合作夥伴對打探他的感情生活的談興感到無奈,“丹尼斯,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沒有談情說愛的打算。”


    丹尼斯滿臉不信:“怎麽,難道真像他們說的,你是無性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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