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上學時就有學霸著稱的劉秋淩在高考的時候令許多人不解和痛苦,但二十年後的她卻以交通局長和縣政府秘書長的名義回歸了學校,再度掀起軒然大波。


    當然,校長已經不是原來的校長了,換成了另外的年輕的校長了。


    他的班主任居然辦起了私立學校,在城西黃城河對麵的原軍部舊址稍加修飾便是一所很有規模的中學了,似乎與黃城縣立中學對抗著,抽走了不少品學兼優的學生,也把一些資曆深厚的教師以高薪聘走了。


    公私分明的兩所中學自然形成一種競爭的趨勢和格局,鞭策著整個黃城教育。


    劉秋淩如今成人成才了,應該反哺學校、老師和教育了,不錯,她既看望了黃城縣中的新老領導和老師們,也看望了曾經為她鼓勵,悉心教導,又深受其害的班主任王老師。


    她看望老師的時候也不是空著手去的,給黃城縣中帶去了五十萬資金,也給王老師的學校送了兩輛車,一輛是校車,另一輛是校車。


    從這個意義上說,劉秋淩算得上是個有良心的學生了,從而彌補了她曾經給學校領導和老師們造成的傷害。


    這件事在社會上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培養優秀人才是一種非常有意義的大事了,從而更加鞭策著整個教育界的同仁們。


    為了擴大學校的影響和鼓勵激發學生的創造力和聰明才智,王老師特別邀請劉秋淩為本校名譽董事長。


    劉秋淩和老校長談話的時候,透露出她此次回黃城的由來和目的。


    老校長仍然像當初那樣非常欣賞著這位學生,當他得知劉秋淩是來調查個別領導的問題的時候,他深有感慨地說如今的教育實在太令人痛心了,需要一次切膚之治,否則教育將走向低穀。


    他的說話正是影射著現任教育局長錢立人,講了許多鮮為人知的醜惡的事實,並強調劉秋淩早應該對這樣的教育敗類問罪了。


    不少人知道了劉秋淩走訪了原黃城縣中的老校長,似乎感覺到她已經放出了某種奇異的信號,調查組很可能首先對教育界開刀,但有的人卻認為教育界是存在著不同程度上的問題,但從性質上來說,和其他單位上的黨政領導相比那就是小菜一碟了,根本引不起調查組同誌的重視。


    不過,更有不少人已經感覺到自己問題的嚴重性了,開始坐立不安了。


    其實,這幾天調查組的同誌們也沒有歇著,他們走訪了很多地方,初步詢問了些情況,走訪的對象不過是某些單位上的最底層人物,雖然他們的說話非常謹慎,但難以掩飾他們的滿腔的憤恨,也透露了不少真實的內幕情況。


    於是,有些要害人物就托人打聽這些人,調查組的同誌詢問了他們哪些方麵的問題。


    他們大都簡單地說隻不過問了些日常的工作作風問題,他們當然做了很淡定的回答。


    於是,人物的心情漸漸趨於平靜了。


    調查組的同誌當然不按常理出牌了。


    幾天之後,也就在下周一的上午,他們果真來到教育局,結果錢局長還沒有上班。


    他們就在錢局長的辦公室外麵靜等。


    周順承問了幾個工作人員,錢局長怎麽不上班?


    他們都說今天好像還沒來,大概有什麽事情吧?


    有的人已經給錢局長打了電話,說趕緊來局裏,上麵的領導找他來了。


    錢立人三天就沒有來過局裏,他和一位漂亮性感還帶些風騷味的女教師在一塊兒過著二人的浪漫生活。


    剛才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女教師在床上玩耍著哩,看了下電話,知道是辦公室主任打來的,厭惡地掛了電話,可電話再次響起來,更加厭煩地接起了電話,問辦公室主任有什麽事嗎?他現在正忙著呢嘛。


    辦公室主任著急地說,錢局長,趕快來局裏,縣上的重要領導檢查工作了,正在他的辦公室外麵等著哩,等了好一陣子了!


    錢立人此時感覺到情況不妙了,氣憤地罵著辦公室主任,幹嘛不早說呢?


    主任沒敢再回話,隻說趕快點,看來情況真的不妙啊!


    頓時,他的渾身就緊張起來,軟得他走都走不動了,勉強地下了樓,開起車,往教育局趕,同時,他又給現任公安局長王宏光打電話,告訴他紀檢小組突然就來到教育局了,這該怎麽應對呢?


    王宏光說,千萬別激動,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他們這次隻是一般的常規檢查,不會大動幹戈的,檢查小組裏有司南書記在通融著哩。


    聽了王宏光的這些話,錢立人就輕鬆了許多,到了局裏,上二樓的時候幾乎是跑著上去的,渾身大汗淋漓,像被雨淋濕一般,還冒著熱汽。


    他發現領導都在辦公室外麵等著自己,他趕緊跑過來問候,說他剛才有重要的事情辦著哩,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


    他正要開門的,突然一位年輕的女子命令他沒必要開門了,他們很難進他的辦公室的,好了,跟他們走一趟吧?他並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女子正是劉秋淩,但覺得她好威風,好有氣勢,便覺得她一定是個挺厲害的角色,更加害怕地看了一眼司南方,隻見司南方麵無表情,漆黑著一張方形的大臉,仿佛閃現出一些莫名的眼神說不清希望他怎麽做才能擺脫困境。


    錢立人在戰栗之中問他們去哪裏?


    周順承說:“請你去紀檢委喝杯熱茶。”


    話已經全明白了,嚇得錢立人呆在那時動都不會動了,心想,事情來的真是突然啊!他連一點防備地沒有啊!


    就像劉秋淩說得那樣,他們是請錢立人來紀委喝茶的。


    果然,他們把錢局長帶進一間訊問室,給他倒了杯濃茶,很客氣地請他喝茶。


    茶水是真的茶水,但喝茶人的心情卻不是喝茶人的心情。


    他的心理高度緊張,臉色蒼白,身體還在不停地抖動,自然是喝不進去這杯有特殊意義的茶水的。


    訊問他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周順承組長,一個是市委特派檢查員劉秋淩和一名書記員,其他人都在外麵等候消息。如果他們詢問不到真實的情況,再換其他人輪番詢問。


    周順承和劉秋淩麵麵相覷,周順承給了劉秋淩一個眼神,示意讓她先問話吧。


    劉秋淩年輕漂亮,從她的臉上看到的永遠是一種讓人輕鬆愜意的表情。她笑盈盈地問他:“姓名、年齡、職業、官銜?”


    錢立人一一答複。


    接著,劉秋淩就步步展開,循序漸進,深入淺出,問他當局長幾年時間了?


    錢立人說七年了。


    秋淩又問:“作為教育局長,你在七年中的主要的成績是什麽?”


    錢立人慌忙回答:“說起成績,那就多了去了。比如保證每月能按時給教師發放工資,黃城縣中翻修了一座教學樓,去年在城東修建了一所希望小學,加強了教師隊伍建設,一直進行教育教學創新改革,加強對學困生的精心培養。”


    秋淩說:“真的成績卓著啊!那麽,在七年之內,全縣總共考上幾名清華北大生。”


    錢立人羞愧地說:“一個都沒有,可是有原因的,有不少學習有實力的學生,都去省城重點中學、黃沙市重點中學讀書了,因此……”


    秋淩冷笑了一麵,又苛刻地看了他一眼,說:“這就很能說明一個問題,黃城教育不但沒有進步,反麵退步了嘛。在我上學的那個時候,雖說條件很差,但是每年總能考上幾個清華北大學生哩。現在的辦學條件如此優越,教師待遇如此優厚,學生的學習成績反麵下降了,為什麽有些學生要外流,作為全縣教育之長,思考過這個問題沒有?


    很顯然,整個教育教學風氣變壞了,那你就得承擔相應的責任了。”


    錢立人唯唯諾諾地說承擔,承擔,理應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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