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朵朵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普通的款式卻因她優越的身形顯得格外清新好看,肌膚白皙細膩,在晨光下幾乎透明,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七,雙腿筆直修長,比例極佳。


    她的五官精致得無可挑剔,眉眼間承襲了母親那種江南水鄉般的柔美韻致,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清澈純真的詩意。


    但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揚、帶著天然笑意的唇角,又為她增添了幾分這個年紀少女獨有的明媚與朝氣,柔美而不失靈動。


    她看到門口的白子川,眼睛裏立刻漾起笑意,聲音清脆如清晨的露珠。


    “子川哥!你今天好早呀!”


    白子川看著她,愣神了那麽零點一秒,隨即習慣性地揚起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將手裏熱乎乎的牛奶遞過去一瓶。


    “那是!!送我們朵朵大小姐上學,敢遲到嗎?”


    “喏,趁熱喝。”


    周朵朵接過牛奶,指尖碰到溫熱的瓶身,心裏也暖暖的。


    “謝謝子川哥!”


    “跟我還客氣什麽?”


    白子川很自然地想伸手像小時候那樣揉揉她的頭發,但手伸到一半,看到女孩梳得整齊漂亮的馬尾,又悻悻地收了回來,轉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走吧,再磨蹭你真要遲到了,你們美術生今天是不是又要畫一上午石膏像?”


    “嗯!”


    周朵朵點點頭,捧著牛奶小口喝著,跟在白子川身邊。


    “今天畫大衛呢,子川哥你們今天有什麽好玩的課嗎?”


    “我們能有什麽好玩的?無非就是語數外物化生,輪流轟炸。”


    白子川聳聳肩,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但腳步卻放得很慢配合著周朵朵的節奏。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綠樹成蔭的小路盡頭,一個懶散瀟灑,一個清新明媚,遠遠看去和諧得像一幅畫!!


    周家二樓的窗戶邊,兩道身影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周強摸著自己那鋥光瓦亮、在晨光下也能反光的光頭,粗獷的臉上表情複雜,混合著欣慰、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溜溜。


    他膀大腰圓,一身腱子肉即使在家居服下也輪廓分明,手臂上色彩濃烈的紋身依舊彰顯著他過往的江湖氣,但如今這氣場裏更多了幾分被生活磨礪後的沉穩與溫和。


    “唉……”


    周強歎了口氣,聲音裏帶著點老父親特有的惆悵。


    “說起來,子川這小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白浩的兒子,人品模樣都沒得挑,對朵朵也好得沒話說……可不知怎麽的,這心裏頭吧,就是有點不得勁兒,瞅著那臭小子跟我家朵朵站一塊,咋就那麽像……像……”


    他憋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精準又通俗的比喻。


    “像瞅見一頭精神小夥豬,天天樂嗬嗬地圍著我家水靈靈的小白菜轉悠!雖然這豬是挺帥挺有錢也挺懂事的,但那也是豬啊!”


    旁邊的公孫瓊華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保養得極好,歲月似乎隻增添了她的風韻,一襲簡單的真絲晨袍穿在她身上也顯得優雅萬分,她沒好氣地輕輕拍了一下丈夫結實的胳膊。


    “瞎說什麽呢!什麽豬啊白菜的,難聽死了!”


    她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早已空無一人的小路眼神溫柔。


    “我倒覺得挺好,子川這孩子,雖然學習上不上心,有點皮。”


    “但心地純善,懂得照顧人,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對朵朵好,從小到大都這樣。你看他剛才,想揉朵朵頭發又不敢的樣子多可愛。”


    她頓了頓,語氣裏滿是欣賞。


    “而且,你不覺得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特別養眼,特別搭調嗎?”


    “一個活潑,一個文靜,一個像太陽,一個像月亮,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順其自然好了,我們看著就好。”


    周強被老婆這麽一說,也覺得自己有點反應過度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沒說子川不好……就是,就是感覺朵朵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不再是個需要爸爸護著的小不點了……有點不適應。”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光頭巨漢,此刻臉上竟流露出幾分罕見的柔軟和失落。


    公孫瓊華理解地挽住丈夫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柔聲安慰。


    “女兒總是要長大的。能有子川這樣一個知根知底、我們放心的孩子陪著她、護著她,是朵朵的福氣,也是我們的福氣。”


    “難道你希望朵朵以後被不知根底的小子騙走啊?”


    周強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立刻虎目一瞪。


    “他敢!哪個不知根底的小子敢靠近朵朵,我打斷他的腿!”


    對比之下,忽然覺得每天早上準時報道、還會給女兒帶熱牛奶的白子川,簡直順眼多了!


    “那不就是了?”


    公孫瓊華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所以啊,放寬心!”


    “兒孫自有兒孫福,走吧下樓吃早餐,一會兒你還得送我去工作室呢。”


    周強被妻子一番話安撫下來,雖然心裏那點“白菜被拱”的微妙感覺還沒完全散去,但至少看白子川那小子,又恢複了幾分“自家孩子”的親切感。


    他搖搖頭,攬著妻子的肩下樓,心裏琢磨著,下次見到白浩,得讓他請客喝酒!


    白浩早上連著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


    “奇了怪了,昨晚被子蓋得好好的,難道是真老了,不禁凍了?”


    他全然不知,這完全是遠在幾公裏外的周強同誌“深情念叨”所致。


    這點小插曲絲毫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今天他可是有重要安排和兄弟約好了去郊外的漁場釣魚,晚上再去魔都大學後街那家承載了他們無數青春記憶的老店擼串。


    郊外某處環境清幽的高標準垂釣園,白浩戴著墨鏡,穿著一身專業又騷氣的釣魚服,坐在舒適的釣椅上,架勢十足。


    旁邊的水桶裏……嗯,暫時還隻有淺淺的一層水。


    “嘖,老夏,你這餌料是不是不行啊?怎麽魚都跑聞子那兒去了?”


    白浩看著對麵聞子又一條魚上鉤,忍不住吐槽旁邊穩坐釣魚台的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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