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烈城常駐三十萬人。


    這個人數,可不小了。


    然而城裏唯一的夜市,就是秦布衣他們逛得地方。


    認可不少。


    這條街,是忠烈城的中軸線,主幹大街。


    南北直徑六裏,東西十裏。


    這主幹大街是東西中軸線。


    真要是逛完,得走一個小時。


    當然,夜市其實也沒有十裏。


    小吃街,小玩意兒的,也隻是有個四五裏的樣子。


    其他的街道,是大型貨物周轉交易區。


    小商鋪,小吃,零售商品和集裝規模化的商品是區分開來的。


    這是其中的差別。


    可以理解為,步行街和商業街的區別。


    四五裏路,左瞧瞧,右看看,揍了一個多小。


    眾人走到一畫舫樓,停下休息。


    忠烈城的熱鬧,比京都的商業街過之無不及。


    因為專業化管理。


    使得忠烈城的夜市比起京都的更加有秩序。


    秦布衣也經常逛京都夜市。


    髒亂不說,小偷小摸眾多。


    不時就聽到有抓賊的喊聲。


    另外就是乞丐遍地。


    這是最影響逛街心情的。


    大周百姓生活艱難。


    流民乞丐眾多,這也正常。


    然而這些人,都是可以治理解決的。


    其實自古以來,產出的糧食,是能夠滿足所有人最低生存所需的。


    但是,人命是不值錢的。


    有錢人,世家大族,士紳財主是不會將家裏的積蓄拿出去給普通人。


    但秦布衣不一樣。


    若是一碗飯能夠救活別人,他隻要看到,就會盡力去救。


    這些年,他救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大部分人,如今都活的好好,在為秦布衣賣命。


    古代很多王朝,都可以避免滅亡。


    隻要想辦法進行財富再分配。


    或者說拿出一部分利益去補貼窮人。


    但,沒有一個王朝的達官顯貴會這麽做。


    畢竟,那些錢是他們的命根子,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


    秦布衣知道這種事情的結局。


    所以他不僅僅拚命賺錢,還在撒錢。


    讓百姓有賺錢活命的路。


    擴大商品生產,讓他們能夠消費。


    經濟循環,這樣以來就能達到一個平衡。


    財富這東西,是人們用時間和自己生命創造出來的。


    隻要付出汗水,就該有收獲。


    而不是某種趾高氣昂的施舍。


    古人就算有人能夠看透這一層一關係。


    也很難做出改變。


    可秦布衣這貨就沒啥影響。


    秦布衣很奢侈,走到哪兒都是大排查,吃東西更是奢侈到極點。


    但秦布衣這裏也沒有浪費。


    吃的大魚大肉,都是花錢的。


    也不是吃霸王餐。


    秦布衣賺那麽多錢,自然是用在實處的。


    就拿這忠烈城來說。


    這些攤販都會繳納一定的攤位費。


    還有一些稅收。


    秦布衣對這個管理的十分嚴格。


    商業需要管理。


    不能無序發展。


    否則,像秦布衣這種玻璃韭菜,龐氏騙局,各種傳銷就該出現了。


    真要是找到法律的空子,秦布衣相信華夏之人的智慧。


    褲衩子都能給你忽悠走。


    “殿下,力道夠嗎?”


    宮羽在秦布衣身邊捶著肩膀。


    隨後又將軟和的身子提到秦布衣後背。


    那軟膩的觸感,讓秦布衣舒服的雙眼微眯。


    這他娘的太腐敗了。


    秦布衣啊秦布衣,不能這樣墮落下去啊。


    “再用點力氣。”


    秦布衣腦子裏的正經,被軟和的觸感轟的煙消雲散。


    墮落就墮落吧。


    秦布衣舒緩著身子,真舒坦。


    一旁,馮關的娘子也在給馮關捶背。


    倒是沒有宮羽和秦布衣那般親昵。


    佟閣和一些教習喝著茶,聊著學宮裏的中秋安排。


    一行人走了四五裏路,都是在舒展休息。


    馮關雖然在享受自家娘子的捶背。


    然而更多的卻是在思索。


    他在對比京都和忠烈城的夜市。


    京都其實是沒有夜市的。


    因為有宵禁。


    但是京都的南淮河是城區之外。


    又加上居民聚集,碼頭港口的百姓聚集。


    這就成了衛星城一般。


    有了夜市。


    但是和忠烈城的夜市相比。


    南淮河的夜市,實在是太混亂了。


    並不是這般賞心悅目,井然有序。


    就算是擺攤。


    也有專門的攤位劃線區。


    五十米不到,就有一處垃圾桶。


    有負責打掃的掃地老頭,老嫗。


    再加上水泥地的緣故。


    不像南淮河夜市,有很多地方有積水泥坑。


    看著就影響心情。


    甚至轉角還能聞到屎尿味兒。


    馮關記得,自己還不小心踩到了一跑稀的。


    現在想想都覺得惡寒惡心。


    然而在忠烈城這裏。


    千米距離,某個角落就有公共廁所。


    就這些城市規劃。


    他就覺得歎為觀止。


    剛才去公共廁所去了一趟。


    廁籌是紙。


    一種發黃的草紙。


    這對於馮關來說也是驚豔到了。


    古人的廁籌,是竹片子。


    刮……


    有身份的是用布,和絲綢。


    當然馮關這種可不是什麽有權有勢。


    都是用竹片子的。


    那酸爽,誰用誰知道。


    但是試過草紙之後。


    他發現這玩意兒是真的好用。


    當世那公共廁所,還有引流而來的流水,用以清洗。


    也有人在管理其中的衛生。


    公共廁所上還有很多標語。


    什麽病從口入勤洗手。


    愛護衛生你我他……


    一切的安排,都讓馮關覺得不似真實的。


    所謂文明,不過如此。


    馮關在想。


    若是他治理一方,能夠做到這個嗎?


    若是他去治理海河州,滇州,又該從哪方麵入手?


    又能從哪方麵改進?


    馮關今兒是受益良多。


    這忠烈城的一切,完全成了馮關心目中的理想城。


    能夠將自己管理的一方領地,管理成這般。


    那還真是死而無憾,功德無量了。


    在馮關思索的時候。


    秦布衣枕在宮羽的玉腿上。


    臉埋在其軟和的懷中。


    宮羽臉上泛著淡淡的緋紅。


    因為秦布衣的鼻息,讓她嬌軀微顫。


    那感覺,實在酥麻搔癢。


    有種異樣的趣味感。


    紫月這娘們兒被秦布衣使喚來捶腿。


    看到秦布衣睡在宮羽懷裏,那是滿臉幽怨的。


    初見秦布衣的時候。


    自己為何那般不爭氣?


    早知道,直接辦了秦布衣就好了。


    現在想想是有些後悔。


    秦布衣自然不知道這倆娘們兒在想什麽。


    而是自顧著自己舒服。


    人肉抱枕的感覺,是舒適。


    小憩了一會兒。


    秦布衣將馮關叫來打一會兒麻將。


    麻將這東西,是隨身帶著的。


    馮關,秦布衣,佟閣,紫月。


    四人組了一桌。


    秦布衣懷裏抱著宮羽,自然是讓紫月上了。


    馮關打麻將,他娘子方彩蘭有些急了。


    在方彩蘭眼裏,馮關懂什麽打麻將?


    菜頭一個。


    方彩蘭可是歐陽未央那棋牌店的常客。


    也是麻將高手。


    當即坐在馮關身邊,當起了軍師。


    佟閣這老頭後麵,站著一群教習。


    這麻將打起來極為有趣。


    “你傻啊,為啥打八條?”


    “三六九條不要?”


    方彩蘭急的也不管場合了,直接拉著自家夫君。


    “婦道人家,你懂啥……”


    “觀棋不語真君子,打了就打了,不能反悔……”


    馮關礙於麵子,又不好在秦布衣麵前有點小動作。


    隻能這般喝道。


    秦布衣看到這兩夫妻,嘴角微抽。


    這倆,有點前世自家爺爺奶奶那味兒了。


    打個麻將能吵起來。


    還將自家的牌報了一遍。


    秦布衣默默的摸牌打牌。


    “我,自摸了!”


    馮關回手自摸。


    秦布衣和紫月倒沒啥反應。


    然而方彩蘭可就震驚了。


    “不是,還能這樣的嗎?”


    方彩蘭懵了。


    她屬於是科學麻將流派。


    用最科學,最理智的方式打牌。


    胡牌幾率最高,最效率的方式。


    然而馮關這打麻將不講道理的。


    玄學麻將。


    秦布衣等一起數銀幣。


    看到一把進賬二十四枚銀幣。


    方彩蘭直咽口水。


    秦布衣自然不在乎幾十兩銀子。


    紫月的錢是秦布衣給的,倒也無數為。


    佟閣這老頭,別看七老八十了。


    他月俸超過千兩。


    這老頭子別看他快入土了。


    但他可是江東大儒。


    他在秦布衣這裏做事。


    秦布衣給極高的待遇,屬於是千金買馬骨。


    也因為這老頭。


    忠烈學宮才做的這麽好。


    他數點銀幣,也是並不心疼。


    但是對於方彩蘭這個平日裏打八文封頂的老麻將高手來說。


    這八銀幣封頂,也太刺激了。


    如果說一文是後世一塊到五塊的話。


    那麽一兩銀子,就是後世的一千塊到五千塊。


    這千倍額度。


    屬實是有些誇張。


    接下來的麻將,大家是有輸有贏。


    然而馮關這貨是一直贏。


    也不知道這貨是不是天生運氣好。


    打麻將突出一個玄學。


    方彩蘭被自己男人搞得破防了。


    因為馮關沒有按照她的話打牌也就罷了。


    問題是,馮關打什麽胡什麽。


    就打了兩個多小時。


    馮關贏了一百三十多枚銀幣。


    這可是一百三十兩銀子啊。


    昨天方彩蘭一大家子胡吃海喝,又各種采買,也不過用了三十兩銀子。


    今兒個給家裏買了禮物,買了那麽多東西。


    也就用四十兩不到。


    馮關這轉頭就將銀子贏了回來,還贏了這麽多。


    “走,去吃點宵夜。”


    秦布衣笑著道。


    “殿下,下官贏了錢,下官請客。”


    馮關連忙道。


    “可以。”


    “走著。”


    “剛才路過那個鐵板燒,本王嘴饞好一會兒了。”


    秦布衣笑著道。


    馮關將一袋銀幣丟給自家娘子,意氣風發的趕忙跟上。


    方彩蘭捧著沉甸甸的銀幣,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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