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心學要和秦布衣對對子比試。


    一時間,國子監可是聞風而動。


    在下人取來筆墨紙硯和桌椅的時候。


    國子監的學生以及師長,都聚集於此。


    秦布衣要釣的大魚,也都出現。


    “合禮兄。”


    “你家孫子,能不能行啊。”


    看到錢心學在作對。


    一名老者看向身邊的青衣老者。


    “心學的對聯,無人能出其右。”


    江南學宮的山長,名滿天下的大儒,錢合文的兄長,國子監的教習錢合禮,很是自信的說道。


    “魏王秦布衣的才氣,不似凡人。”


    “篇篇千古名作。”


    “隻怕你家孫子,也不行。”


    又一位老者開口道。


    倒是很看好秦布衣。


    主要是,秦布衣在炎夏文會的表現,實在是太恐怖了。


    詩文才氣無雙也就罷了。


    秦布衣的詩詞文章,全部都是千古名篇。


    這誰受得了?


    秦布衣也很無奈。


    自己一個被人看不起的武勳子弟,非得有人拉著自己比文。


    這不是自己找死嘛。


    雖說當個文抄公有點尷尬。


    可丟人的不是自己,尷尬的就隻能是別人了。


    今兒個雖然來國子監,是要搞事情,釣大魚的。


    但是錢學文要送上門來。


    秦布衣也是接受了。


    “秦布衣是有備而來。”


    “想找我們去查賑災錢糧丟失的事情。”


    “這事兒,可不是好事。”


    “合禮兄,讓你家小子不要和秦布衣比。”


    “萬一出現意外。”


    “錢家可要進退不得了。”


    一名紫黃華服的老者開口道。


    算是一份告誡。


    “平日裏。”


    “那些人貪墨一些稅款,也就罷了。”


    “賑災的錢糧也要貪墨。”


    “那些人,該死。”


    “若是學文真的輸了。”


    “他去調查賑災錢糧貪墨一案。”


    “老夫支持他。”


    錢合禮話語冰冷。


    有些不屑那位紫黃華服的老者。


    為了家族利益。


    很多世家大族,都會想辦法獲取一些利益。


    但是對於錢合禮一家來說。


    但凡有點底線,那些個貪墨賑災錢糧的狗東西。


    也不至於一點底線都沒有。


    “合禮兄。”


    “有些事情,如果沾染上。”


    “當心禍及家人。”


    紫黃華服的老者,話語裏故意帶著一絲威脅。


    “姚文申。”


    “做人,不要太過分了。”


    錢合禮有些惱怒。


    雖說國子監是文管集團,世家大族的利益場。


    然而利益還是要講究分配的。


    明麵上大周文管集團是抱團取暖。


    然而各自之間,依舊有不少利益糾葛。


    若是能夠搞垮對手。


    很多世族,不介意吞並其他人的利益。


    大魚吃小魚,太陽底下,沒有什麽新鮮的事情。


    可這個世上,總有一些保存著一些底線的人。


    錢家算是這樣的一份子。


    要知道,一個半月前,江南賑災,就是秦布衣讓蕭傾凰去安排著辦的。


    讓國子監的一群江南大儒隨同賑災。


    其中就有錢家之人。


    甚至第二批賑災,也有錢家之人在做。


    當第一批賑災錢糧丟失之後。


    第二批立刻補上。


    秦布衣和蕭傾凰看似沒有計較。


    然而並沒有忘記這事。


    不過是準備著後續慢慢處理罷了。


    眼下,就是處理這檔子事情的時候。


    秦布衣這貨來到國子監釣魚。


    就是為了尋找剛正不阿,能夠擔當大任的大儒。


    錢家的人是秦布衣的首要目標。


    另外還有兩家,一個是孫家,一個是梁氏。


    這三家是秦布衣的目標。


    現在跳出來一個錢心學。


    秦布衣心裏是竊喜的。


    最重要都是。


    熱度炒了起來。


    引起了國子監學生和教習的矚目。


    秦布衣並沒有直接開始作對。


    他擁有的文化底蘊,那可是華夏文脈的厚重。


    當今世上,真沒人能夠和秦布衣比文。


    錢心學出的拆字聯對子。


    還真是奇絕的一種。


    可這東西,秦布衣腦海裏掃描了一下數據庫。


    立刻就對出來了。


    現在悠著點,當然是再等等,釣的魚還不夠多。


    “魏王殿下。”


    “在下聽說。”


    “當時你在炎夏文會和司馬軒之比試時。”


    “是一炷香時間截止。”


    “你甚至延後三天時間。”


    “在下這對子有點難。”


    “也可以給你三天時間。”


    “你看如何?”


    錢心學倒是有些大度。


    當然,這也是他自己的自信。


    在他眼裏。


    他這拆字聯,可是他思索了很久的絕妙對子。


    秦布衣不可能短時間對出來。


    “三天?”


    “用不著。”


    “其實三息我就對出來了。”


    “隻是有些好奇,你出的對子,是不是太簡單了一些。”


    秦布衣有些狂妄說道。


    “心學大哥這對子可以說是千古絕對。”


    “至今國子監都沒人能夠對出來。”


    “你裝什麽裝?”


    司馬倩倩很是不悅的看著秦布衣。


    炎夏文會之前的月影樓就丟了臉。


    在炎夏文會又被氣的不輕。


    司馬倩倩很想有人教訓一下秦布衣。


    別說司馬倩倩,杜青曼,尹則,逢參,袁探,黃藝他們,都想找回場子。


    還有當時秦布衣開的賭局。


    讓很多人輸掉了多年積蓄。


    一群賭狗,加上一群丟了麵子的文人才子。


    此刻看向秦布衣的眼神,可都有些不善。


    都想著錢心學這個對穿腸,能夠擊敗秦布衣。


    “千古絕對?”


    “算是吧……”


    “不過,也沒那麽難。”


    秦布衣不以為意。


    “狂妄自大!”


    杜青曼貌美的容顏,稍稍有些扭曲。


    在心裏暗想秦布衣對不出來。


    秦布衣見演員就位。


    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提筆寫就。


    “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鬆柏樟森森。”


    秦布衣寫罷。


    嘴上沒有停下嘲諷秦布衣的眾人,此刻臉都漲紅了。


    錢心學是真的有些才氣的。


    能夠自己創造出拆字聯。


    他是有點本事的。


    這對聯,有一年半載時間了。


    沒人對出來。


    或者說,沒人能夠對出和他這般質量的。


    他的確是有自傲的底氣。


    但並不是說,整個國子監沒人對的出來。


    然而秦布衣對出這對子。


    根本沒有思索多久。


    估摸著一刻鍾。


    這一刻鍾,秦布衣是悠閑無比。


    不像是思索的樣子。


    但這對子,就這麽對出來了。


    錢心學望著秦布衣。


    心裏有些鬱悶。


    “不知,魏王殿下能否再對一對?”


    錢心學有些忍不了。


    或者說,有些不服氣。


    “請。”


    秦布衣一臉隨意。


    文鬥對於秦布衣來說,真沒啥意思。


    完全是殺人誅心。


    既然錢心學不服氣,想繼續玩玩兒。


    秦布衣自然是奉陪到底。


    “天作棋盤星作子,誰人敢下?”


    錢心學一邊寫,一邊說道,甚至還沒有說寫完。


    “地作琵琶路當絲哪人敢彈?”


    “地為錦繡雲為絲,哪個能織?”


    “地為圖紙山為筆,哪位能書?”


    秦布衣隨意說了三對。


    錢心學都沒有寫完。


    便停了下來,臉色有些鐵青。


    不是?千古絕對你不思考一下也就罷了。


    隨口三對,對對都堪稱妙手。


    錢心學有些繃不住了。


    “再,再來!”


    “三,三光日月星!”


    錢心學看向秦布衣,呼吸都有些急促。


    “啊?”


    “你確定?”


    “這是第三個對子咯?”


    秦布衣看向錢心學問道。


    “最,最後一對。”


    “要是你能對出來。”


    “我就算徹底認輸。”


    錢心學咬牙道。


    他其實已經壞了規矩。


    輸給了秦布衣。


    隻是,錢心學有些不甘心。


    “四書風雅頌。”


    “一陣風雷雨。”


    “五嶽山川地,七夕煙火燈,八方風雨,……”


    秦布衣又是脫口而出。


    三光日月星和四書風雅頌是千古絕對中的千古絕對。


    其他的也隻是湊數的。


    但,雖說是湊數。


    可秦布衣表現的這般才思敏捷自然是震懾住了錢心學。


    錢心學頓時有些突然。


    國子監中,才女才子無數。


    他甚至被稱之為江南十大才子第二。


    自己也是因為這第二才子而自鳴得意。


    深入鑽研對子,楹聯等。


    就是展現證明自己的才氣。


    可是秦布衣這隨口就來。


    實在讓人有些破防。


    仿佛在秦布衣眼裏,這些都是普通玩意兒。


    錢心學是真的有些鬱悶。


    可他又沒辦法。


    說了秦布衣對上一個對子,他就認輸。


    可這已經對了三個對子了。


    繼續下去,就有些不要臉了。


    “我也有幾個對子。”


    “你能對出來。”


    “我也算輸。”


    秦布衣微笑的說道。


    “二木成林,二火成炎,三土成圭,木生火,火生土,生生不息。”


    “清水青,水青清,清清水青,水青清清。”


    “騎奇馬,張長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單戈成戰。”


    “上黃昏,下黃昏,黃昏時候度黃昏。”


    “調琴調新調調調調來調調妙。”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秦布衣一口氣說完十數個對子。


    並且又花了一些時間寫下來。


    這些對子,拆字聯也好,回文聯也好,甚至同字異音的怪異對聯都有。


    一時間,錢心學直接愣住了。


    大周和西秦,東遼的大儒,轉眼儒學,文學。


    然而事實上,他們所處的文學水平層次,真的很一般。


    很多東西,都隻是秦布衣階段。


    秦布衣這華夏文脈的厚重,直接薄殺錢心學他們。


    五千年文明的厚重一拳。


    錢心學這家夥差點吐血而亡。


    錢心學有些傻住了。


    秦布衣也催促,隻是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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