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為什麽?”


    “你告訴我為什麽?”


    司馬嫣然冷漠的望著自己的兄長。


    眼裏滿是失望。


    她和司馬薇薇,曾經多麽的尊敬自家兄長司馬軒之。


    畢竟是親哥哥。


    司馬軒之一表人才。


    無數人稱讚他。


    就連司馬嫣然身邊的那些千金大小姐。


    也經常通過它,詢問司馬軒之的事情。


    這讓司馬嫣然認為。


    自家兄長是萬人迷一般的年輕俊傑。


    可是今日這個宴會,讓她有些不寒而栗。


    世族之人談笑風生,推杯換盞。


    背後竟然是如此毛骨悚然的吸血本質。


    司馬嫣然年長一些,更明白其中的齷齪和黑暗。


    直接是被嚇得臉色發白。


    滿臉驚恐。


    看向自己兄長,都覺得是那般陌生。


    “嫣然。”


    “你和微微好好休息。”


    “今日之事,並非你想的那般。”


    司馬軒之臉上也有些苦澀。


    他其實也不想用那些肮髒的計謀。


    可是掌控司馬家的不是他司馬軒之。


    司馬家族這種裔民,宗族和附屬家族多達數百萬人的大宗。


    不是他一人說了算的。


    為了利益。


    誰敢阻擾。


    背後身中十八刀,被自殺的事情,是會立刻出現的。


    哪怕是他這個嫡長孫。


    未來最有可能的家族繼承人。


    也無法阻擾家族的利益大勢。


    這個宗主利益集團,或者說整個江南世族的利益集團。


    是異常畸形的存在。


    為了權力和利益,他們能夠做任何事情。


    因為戴英帝國的韭菜計劃。


    這些家夥最近是大出血。


    亟待進一步割韭菜。


    為了祛除不安定因素。


    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


    他們紛紛展現出了獠牙。


    “兄長。”


    “你和爺爺。”


    “就從來沒想過我和薇薇能嫁給布衣,是嗎?”


    司馬嫣然突然情緒平複了下來,認真的望著司馬軒之問道。


    看到妹妹的突然冷靜。


    司馬軒之內心一緊。


    “不,不是的。”


    “兄長也希望,你和薇薇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


    “你們的選擇,兄長是支持的。”


    司馬軒之趕忙講道。


    “那,為什麽。”


    “剛才那些人說要暗殺布衣的時候,你沒有反對?”


    “為什麽那些人讓感染瘟疫的流民來到京都,你也沒有反對?”


    “你知不知,你這樣會害死布衣。”


    “不僅僅是布衣。”


    “一旦瘟疫出現在京都,那是會死多少人?”


    司馬嫣然大聲質問道。


    “小妹。”


    “這個家。”


    “不是兄長說了算。”


    “若是兄長反對。”


    “爺爺會放棄兄長的。”


    “兄長今後也不能保護你們……”


    司馬軒之咬著牙,握緊了拳頭說道。


    人說皇位爭奪殘酷。


    然而在世家大族之中。


    家族傳承之位,又何嚐不殘酷?


    很多世家大族,就是一個縮小的皇室。


    嫡長子,亦或是賢能之人繼承家族。


    這都是有說法的。


    一個能夠傳承爵位,家產的傳承人。


    他們的爭鬥,也是無比凶險的。


    司馬軒之骨子裏也不喜歡那些陰謀詭計。


    他也想堂堂正正的陽謀爭鬥。


    可他的爺爺是司馬雍。


    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老賊。


    長時間的熏陶,司馬軒之也染上了一些不擇手段的習慣。


    可在自己最疼愛的兩個親妹妹麵前。


    司馬軒之也很痛苦。


    他想保護兩個妹妹。


    可有些事情,就要有取舍。


    司馬軒之經過詩文比試之後。


    也很佩服秦布衣。


    可司馬雍和其他世家大族決定了。


    要對付秦布衣。


    他司馬軒之,也是無能為力。


    “兄長。”


    “我和妹妹的婚約。”


    “是不可能了,是嗎?”


    司馬嫣然又問了一句。


    臉色有些蒼白。


    “若是秦布衣能夠化險為夷。”


    “你和薇薇,已經能夠嫁給秦布衣。”


    司馬軒之沒有將話說死。


    而是說了一個能夠讓妹妹接受的回答。


    “哥。”


    “秦布衣他是個好人。”


    “能不能,不要害他。”


    司馬嫣然有些乞求的說道。


    “嫣然。”


    “哥,無法做決定。”


    “諒解哥。”


    “哥管不了別人。”


    司馬軒之一臉苦澀。


    “哥。”


    “嫣然明白了。”


    “嫣然要出去見見秦布衣,好嗎?”


    司馬嫣然再度乞求的看著自家兄長。


    “去,去吧。”


    “你,要小心……”


    司馬軒之滿臉無奈。


    也知道司馬嫣然要做什麽。


    司馬嫣然單獨一人,進入了皇宮。


    她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秦布衣。


    秦布衣人都傻了。


    不是,這娘們兒,在想什麽?


    北涼王府和她司馬家,可是深仇大恨的仇家。


    雖說她將自己和她妹妹輸給了自己。


    可司馬嫣然真要是反悔。


    完全可以悔婚。


    可她竟然玩兒真的。


    真決定要嫁給自己?


    否則,也不會將這些隱秘的消息告訴自己。


    秦布衣人都傻了。


    最近邀請她參加宴會,跑去遊玩兒。


    這娘們兒是不是戀愛入腦了?


    司馬雍的所作所為,這不就是在讓她兩姐妹站隊嗎?


    竟然站到秦布衣這兒來了。


    “嫣然娘子,謝謝擔心。”


    “這些事情,夫君我會注意的。”


    秦布衣微笑的說道。


    捏了捏司馬嫣然的纖手。


    厚著臉色緋紅,不過有些急切。


    “你,你一定要小心。”


    “外出小心刺殺”


    “還要小心不久就要出現的瘟疫。”


    “不要死了。”


    “薇薇今天可是很傷心的。”


    “若是你死了,她會更傷心的。”


    司馬嫣然沒有說自己,而是說自己妹妹。


    然而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足夠看得出她有多麽焦急。


    “放心吧。”


    “我會注意的。”


    “你以趕緊回去吧。”


    “免得你家裏人擔心。”


    秦布衣拍了拍的她柔嫩肩膀,讓她安心。


    “嗯。”


    司馬嫣然臨走時,親了一下秦布衣的臉蛋兒。


    “這娘們兒……”


    秦布衣頓時有點老臉微紅的羞澀感。


    秦布衣對眾女的感覺。


    完全是一副渣男無所謂的感覺。


    見一個撩一個。


    自己完全是抱著玩樂的心理。


    其實還真沒想過,自己仇家的女子,會和自己有什麽真感情。


    本來是挑撥離間的不要臉行為。


    可別人女孩子動真情了。


    而且還打直球。


    這就讓秦布衣有些內心不安了。


    他娘的,最難消受美人恩。


    司馬嫣然初見的時候,那叫一個傲嬌,那叫一個傲氣。


    如今這麽嬌羞的小女人模樣,真的很反差。


    有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三從四德之感。


    這種古代女子的美好品質,後世基本絕跡了。


    司馬嫣然是典型的江南大族千金。


    身段窈窕,舉止利益得體。


    個頭沒有蕭傾凰她們那般高。


    但可見溫婉,溫柔。


    司馬嫣然很漂亮,最大的特點,就是那張驚豔的瓜子臉,有點哀傷美人的氣質。


    “人都走了。”


    “後悔沒留下來,晚上一起睡?”


    蕭傾凰從一旁屏風裏走出來,聲音酸溜溜的說道。


    虞媚則是玩兒一笑。


    紫月神色怪異。


    “咳咳。”


    “那啥,陛下若是想將人留下侍寢。”


    “我讓人追上去。”


    秦布衣微笑道。


    “你敢!”


    “不明不白的人留在宮裏。”


    “你是想我們被人一鍋端嗎?”


    蕭傾凰沒好氣道。


    對於司馬家的人,可是充滿了敵意。


    司馬嫣然和司馬薇薇兩姐妹,不是什麽壞人。


    秦布衣有種辯解的語氣。


    “哼,我看你是見獵心喜。”


    “她們或許無心害你。”


    “可司馬雍那老東西呢?”


    “別人可都找好了殺手,要刺殺你。”


    “竟然還想用瘟疫這種惡毒的法子,毒害京都。”


    “真是畜生不如的一群狗東西……”


    蕭傾凰氣的要死。


    或許是醋意更多一些。


    可想到司馬嫣然的告誡。


    蕭傾凰更氣了。


    “明兒個第三期報紙出來了。”


    “過兩天還能加個賑災災銀被私吞,瘟疫爆發的號外。”


    “這其實並不是壞事。”


    “如果運作得當,這些人反而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秦布衣微笑的說道。


    “這還不是壞事?”


    “一旦瘟疫在京都爆發。”


    “整個京都都有可能生靈塗炭。”


    “你知道得死多少人嗎?”


    蕭傾凰有些急了。


    “一些感染和傳染病罷了。”


    “做好消毒,防毒措施,病人隔離醫治。”


    “並沒有你想的那麽難解決。”


    “何況。”


    “我儲備了不少藥物,還種了很多大蒜。”


    秦布衣倒是不在乎一些傳染性的瘟疫。


    “大蒜能夠治療瘟疫?”


    蕭傾凰聽出了秦布衣的意思。


    “準確來說,是大蒜製作的大蒜素。”


    “這玩意兒,對病毒,細菌簡直是絕妙殺傷武器。”


    “最近咱們割韭菜割了這麽多金銀財寶和糧食。”


    “正好將這批流民拉去做工。”


    秦布衣還真不擔心什麽瘟疫。


    古代瘟疫,也就是幾種。


    隻要有消毒消炎的藥物,一般瘟疫都掀不起什麽風浪。


    有大蒜素和青黴素兩種。


    基本能夠解決百分之八九十的古代病症。


    除了其他需要動手術的病。


    在齊州的時候,秦布衣已經開始規模化種植大蒜了。


    這玩意兒不僅做菜好吃。


    蒜蓉海鮮,蒜蓉醬啥的,美味可口。


    最重要的是,能夠入藥。


    大蒜素用於真菌感染,消化道感染,肺病啥的都有奇效。


    這玩意兒製作簡單,有手就行。


    而且原料便宜,產量大。


    神醫皇甫同帶領的那群徒子徒孫,都快玩兒出花來了。


    秦布衣其實也想檢驗一下。


    自己鋪墊了近乎七八年的醫學院。


    到底能不能經受住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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