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鬃象群像是瘋了一般衝了過來,大家始料未及。


    慌忙逃竄之間感覺到了不對勁,不知為何鬃象似乎對族長很感興趣,一個勁兒追著族長跑。


    最後幸虧霆察覺不對,當機立斷的下去救人,可還是晚了一步,族長已經被一頭鬃象踩折了腿。


    之後霆用火才將鬃象群暫時趕走,這個時候族長已經奄奄一息了。


    情況比金澤想象的要遭多了,族長腿部被鬃象群狠狠的踩斷,入目是一片血肉模糊。


    金澤眼前起了一片水霧,內心不知道做何滋味。


    “怎麽會這樣?”金澤喃喃自語。


    沒功夫管他,霆正忙著讓給族長處理傷口:“誰有多餘的獸皮!”


    除了腿,族長的左肩也有一個大傷口,霆隻能盡量按著不讓更多鮮血流出來。


    “我我我!”一個獸人將懷中的獸皮袋拆開,立刻扔給了他。


    將隨身所帶的止血草嚼了嚼一股腦兒都敷在了傷口處,霆拿著獸皮盡量按在族長的出血口:“這樣不行,來幾個兄弟,先把人抬回去再說,”


    此時正處野外,血腥味隨時會引來野獸圍攻,還有那群莫名發瘋的鬃象,放在平時霆不會畏懼,可現在又個重傷,還是穩妥一些的為好。


    這話也讓大家犯了難,不是不願意抬,而是沒辦法抬。


    要知道現在的族長雙腿已經被踩的不成樣子,不論如何輕抬輕放都難免觸動傷口。


    想到了大家的顧慮,霆大腦飛速旋轉,忽然間福至靈心:“去找兩根棍子。”


    接著又朝獸人群中大喊:“哪幾位兄弟能將衣服貢獻出來!”


    這回大家沒有二話,雖然不知道霆要做什麽,可還是立刻就照辦了。


    霆簡單的將想法給一個平時就機靈的雄性說了。


    不一會兒,幾件獸皮被綁到了兩個棍子上,一個簡易擔架完成了。


    好不容易將出氣多進氣少的族長抬回上了擔架,抬人的雄性們已經滿頭大汗。


    他們也不是累的,而是全程小心翼翼生怕族長的情況雪上加霜。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雪狐族的雄性們哪裏還有心力去過狩獵節呢?


    一群獸人浩浩蕩蕩相攜回去了。


    而金澤全程恍恍惚惚,行屍走肉一般跟著回了族。


    快要進入雪狐族領地時,他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擔架上的父親。


    臉色蒼白脆弱,毫無生息。


    終於金澤再也忍受不了內心來自於良心的譴責,仗著大家關心父親的傷勢,他漸漸放慢了腳步。


    看著那群人走遠,金澤一個閃身竄進了林子。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雌性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族長重傷,一時間人心惶惶。


    “怎麽會受傷啊?”本來在輪流做著臘肉的雌性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都迫切的想要知道族長的情況。


    若是其他獸人受傷倒是不值得驚訝,可族長德高望重,有許多人在身旁保護才對。


    而族長的雌性驟然聽說這個消息此刻已經暈倒在地。


    “將她抬到床上!”青羽並沒有將人送回族長的山洞,她猜測現如今哪裏應該很亂。


    “我隻看到族長渾身都是血!”來報信的蓋亞也是憂心忡忡,其實情況比他說的還要嚴重一些,因為族長已經不省人事了。


    “血!那可怎麽辦才好,大家家裏還有止血草嗎?快給送去一些!”


    聽聞居然如此嚴重,毫無辦法的雌性們隻能盡量想如何才能幫一把。


    可據青羽所知,在這裏受了重傷基本就是被判了死刑。


    “我去看看吧。”


    青羽無視眾人神態各異,腳下不敢耽擱就去了族長的山洞。


    聽聞族長負傷,山洞內外都已經被圍滿了。


    “請祭祀來了嗎?”越是這種時候,霆越是冷靜。


    在他看來,雪狐族的醫療條件根本談不上好,而在這裏生了病都會找祭祀去拿點兒草藥藥。


    小病治好是沒問題的,可大病就隻能等死了。


    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的祭祀火速趕往現場,可看到這番情景之後卻是愣住了。


    “怎麽會傷成這樣?”


    眼看老夥計奄奄一息的被放在石床上,祭祀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遭到了鬃象的圍堵!”不少雄性七嘴八舌的說起了經曆。


    現在哪裏是說這個的時候,霆冷靜的出聲:“要怎麽治?”


    這能怎麽治?祭祀內心絕望,在心裏默默的判了族長死刑。


    就在眾人沉默之時,洞口處響起了一聲清亮的女聲,聲音不大卻奇異的讓人撫慰人心。


    “讓我看看吧!”


    老眼昏花的祭祀仔細看了半晌才看清來人,一陣惱怒由心底升起:“青羽,這件事情由不得你胡鬧!”


    這件事容不得玩笑,他都毫無辦法,更別提其他人。


    “祭祀,讓我試試吧,不會比現在更差了,不是嗎?”


    不能看著這麽一個長輩就這麽送命,青羽思考了良久還是決定出手試試。


    “讓青羽看看吧。”


    如果小雌性說試試,那說不定還有辦法,霆不知為何對青羽總有一種瘋狂的迷信。


    是啊,還會比現在的情況更壞嗎?


    祭祀深深的歎了口氣,眼角濕潤,最終還是讓開了。


    傷的非常重!


    這是青羽看完傷勢之後也不由得沉著臉,雙腿幾乎粉碎性骨折,可能必須得截肢才行,可現在的醫療條件截肢和死也差不多了。


    “唉!他一直矜矜業業,可為何得不到好報呢?”


    像是看出了青羽的判斷,本來也沒報希望的祭祀還是忍不住罵老天。


    他將這場意外看做了天意,族長命該如此罷了。


    繞是青羽,對著動不動就歸為天命的想法也忍不住惱怒。


    既然如此,那就賭一把!她下定了決心。


    “能救!”


    這話打斷了在喋喋不休埋怨上天的祭祀,他甚至以為是自己太過悲傷出現了幻聽。


    “你說能救?能救?”他不由得重複青羽的話。


    “可以救,但是能不能成功要看族長自己的了,如果堅強說不定就挺過來了……”青羽深知現在截肢和不截肢都是一個死字,還不如搏一把。


    “如何救?”祭祀忍不住催促她說隨你怎麽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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