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像是醉酒的狀態,她忍著惡心仔細的聞了聞,並沒有聞到什麽酒味。


    但他的表現狀態,卻跟醉酒的人很是相似。


    尤其是這個時候,蕭清寒再次看向那穢物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其上散發著的一層濃鬱的黑色。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隻覺得這感覺叫她十分的不舒服。


    比之前在酒樓裏,接收到的那些人的“負能量”還要不舒服。


    “可是有什麽問題?”赫連煦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蕭清寒搖了搖頭,忽而俯身,取出棉棒,沾了點穢物,置於鼻端聞了聞。


    “嘔……”


    周圍人見狀,登時露出了惡心的表情。


    “這人瘋了吧!什麽也吃!”


    “就是啊!這麽惡心的東西,他怎麽吃得下!”


    一邊說著,在場甚至有些人,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蕭清寒涼涼的掃了他們一眼,卻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而這個時候,她猛然發現,之前那些人身上並沒有什麽黑色的霧氣籠罩。


    但如今,在場的人,或多或少的身上竟然都冒出了那些叫人不舒服的黑氣。


    怎麽回事!蕭清寒不由詫然。


    隻是,沒等她說些什麽,就聽赫連煦低聲道:“清寒,你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需要進一步研究一下。”蕭清寒隨手將取樣,丟入了空間之中。


    到時候,她直接變出一座現代化的實驗室,利用裏麵的精密儀器來研究這嘔吐物的異常便是。


    這穢物不止是難聞,其中似乎還摻雜著旁的東西。


    一時間,她想不太清楚,終歸會叫她有些印象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常年所接觸的,從來都不是好東西。


    蕭清寒感覺,那些黑色在蔓延。


    但她卻無力阻止,那些黑色的霧氣如同幽靈似的四處擴散。


    她看著眼前或多或少沾染了這些東西的人,不免有些懷疑,這些黑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畢竟現場所有人,誰也沒有察覺出異常來。


    隨即,蕭清寒又看向了赫連煦。


    他的身上沒有那種黑氣,而且周圍的黑氣,也都繞開了他。


    就像是在他的身邊,有什麽東西,形成了一道屏障似的。


    察覺到她神色凝重,赫連煦道:“我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哪裏不舒服?”蕭清寒登時被他這番話給拉回了心神。


    “無法形容。”赫連煦環視了一周,低聲道,“這裏的感覺,叫我很不舒服。總覺得,像是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看來洗骨伐髓之後,赫連煦的第六感更加敏銳了。


    她也是差不多的感覺,身心都在排斥繼續留在這裏。


    情況不明,她決定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先離開這裏!”蕭清寒說完,便拉著赫連煦離開了。


    兩人一路前行,蕭清寒卻看到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透出了那種叫人不舒服的黑氣。


    她微微斂眸,意識到情況遠比她設想的還要複雜。


    這種黑氣代表著什麽?


    想不通之下,她便求助了沈逍遙。


    “師父,為什麽我能從他們身上,看到這種黑氣?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蕭清寒問道。


    “能看到黑氣了?恭喜恭喜,說明你的精神力又強了不少!”


    沈逍遙道,“這件事,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解釋。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明一條路。你去醫館看看吧!”


    蕭清寒,“……”


    她十分懷疑,沈逍遙知道是怎麽回事,也知道怎麽解釋,但是他就是彎彎繞繞的,叫她自己去尋找答案。


    好吧!總算是有點眉目,那就按照他所指示的去試一試吧!


    要找醫館並不算難,而經過沈逍遙這麽一提醒,蕭清寒忽然發現了問題所在。


    “赫連煦,你有沒有發現,大多數開著的都是醫館!”蕭清寒沉聲道。


    雖然平常醫館也都開著,但是那個時候,街市繁華,開著的那些醫館,倒也並不顯得突兀。


    而且人來人往的,醫館裏病患多也是常事。


    但這種時候,街上都沒多少人的情況下,一路上途徑的醫館裏,都有不少的病人。


    赫連煦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去看看。”


    沒再多說,兩人齊步走進了最近的醫館之中。


    醫館裏的大夫很是忙碌,並沒有心思招呼他們。


    而在一旁,還等著七八個病人。


    這些人看上去神情倦怠,病歪歪的靠在椅子上,見到有人過來,隻是懶洋洋的抬了抬眼,便繼續閉目養神去了。


    看上去這都是些家境不怎麽富裕的平民百姓,有的人身上,甚至還打著補丁。


    這種情況下,必然是他們身體已經難受的熬不下去了,才會舍得來看病求醫的。


    偶然出現這麽幾個,倒也正常。


    但放眼望去,裏麵就診的都是差不多的情況,這就很是惹人注意了。


    而且在他們身上,也都散發著那種黑氣。


    那大夫在那看完一個病人,嘀咕道:“怎麽都是這樣的病症!或許是因為變天引起的風寒?”


    說著,他便刷刷刷的寫下了一個方子交給了病人道:“先去按照這個方子,抓三天的藥!”


    病人起了身,接著便有人喊道:“下一個,快點快點!”


    下一個人,也很快便過去了。


    不過片刻的工夫,便有三個人看完了病離開了。


    蕭清寒留意到,他們所抓的藥,也都是一樣的。


    一眼掃去,她倒是無法確定,這些人到底是得了一樣的病症,還是這大夫醫術不精,糊弄他們。


    於是,眼見著下一個人要到了的時候,蕭清寒索性給了他銀子,自己率先去了大夫那裏。


    “可有哪裏不舒服?”大夫一邊問著,一邊探向了她的脈搏。


    “是有些不舒服,但是說不出具體哪裏!”蕭清寒隨口說完,複又道,“大夫,剛才來問診的那些人,都是一樣的病症嗎?”


    大夫探了探脈,沉下臉色道:“你這根本沒病,別來耽誤我的時間……”


    話音未落,蕭清寒便遞過去一錠十兩的銀子。


    “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就是想跟您請教幾個問題。”蕭清寒淺笑道。


    看在錢的份上,這大夫倒是勉為其難的應下了。


    “近來的病患的確是不少,還都是風寒之症。想來是這些日子變天引起的風寒!”大夫道。


    “隻是風寒嗎?”蕭清寒道,“我看這各個醫館都不少病人,難不成,都是一樣的病症?”


    “天氣乍變,得點風寒有什麽稀奇的!反正他們脈象都是風寒之症,沒什麽太大差別。”大夫沉聲道,“你若質疑老夫的醫術,不妨去別家問診去吧!”


    “豈會呢!您可是這一代的杏林聖手,您若是看錯了,那旁人更看不出什麽了!”蕭清寒寒暄了一番,便退了出去。


    風寒是最常見的病症,沒道理這麽個老大夫會看走眼。


    但是這病,怕不是風寒那麽簡單!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見一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小乞兒,背著另外一個年歲小一些的乞兒,快步跑了進來。


    “大夫,求您救救我妹妹吧!”小乞兒泣不成聲的道。


    從他們出現的那一刻,蕭清寒便不由吸了口涼氣。


    他背著的那個小乞兒,全身都透出了濃黑的氣息,叫她幾乎都要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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