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之後我還穿著你的外套 作者:不問三九  文案:  原野和影帝方紹一結婚十年,民政局一個戳下去離了婚,紅本變了綠本。當初結婚時轟轟烈烈昭告天下,離了婚倒瞞著藏著的,誰也不敢張嘴。  影帝攻vs作家受。關於陪伴,關於廝守。關於情感中那些口不能言和不可離分。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破鏡重圓 娛樂圈  搜索關鍵字:主角:原野,方紹一  作品簡評:原野和方紹一結婚十年,民政局一個戳下去離了婚,紅本變了綠本。當初結婚時轟轟烈烈昭告天下,離了婚倒瞞著藏著的,誰也不敢張嘴。前一年兩人一起簽的綜藝開了機,舊情人被迫相見,話不投機半句多。鏡頭前勉強做出恩愛的樣子,關了機立刻各走各路不發一言。前戀人舊情人,關係擺在這裏,話怎麽說都尷尬。  作者的文字平實細膩,擅長通過細節小事體現種種人生百態。方紹一是個十足十的紳士,娛樂圈完美男神,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原野是個山野間長大的淘小子,攀上爬下像個野猴兒。兩個原本完全無法相交相融的人生,卻在命運和緣分的促動下碰撞出了情感火花。熱烈直接的原野,溫柔紳士的方紹一,一段洶湧澎湃的情感又為何走向陌路,作者用不動聲色的筆觸將一段曖昧生動的感情娓娓道來。第1章   原野嘴裏叼著煙,蹲在高速路邊的應急車道上,被煙熏得微微眯著眼看手機。手機上是一個節目組的小導演在跟他聯係,發給他一堆節目流程和代敲定的細節內容。  原野打出字發過去,打斷對方源源不斷的消息:你先等會兒。  對麵小導演:怎麽了原老師?  原野:誰讓你來聯係我?耿靳維沒和你們解約?  小導演:……原老師我沒太懂您意思。  原野:這節目方紹一還上?你們跟他確定過嗎?  對麵頓時讓他給問懵了,消息都不敢回,估計是趕緊問頭兒去了。  原野攥著手機,眉毛皺了起來。煙灰掉在褲子上,他低頭吹了下,剩下的痕跡他隨意地伸手撣了撣。  這檔節目是一年多前簽的了,當時打包簽的他和方紹一的cp,一檔戀愛旅行節目。這麽長時間他心裏根本不記著這回事了,方紹一本來也不喜歡參加綜藝,就這一個當時也是勉強簽的,原野以為他肯定早就推掉了。這會兒突然收到這個小導演的消息,還有點轉不過彎。  過會兒小導演回複了消息,說確認過了,方老師那邊沒什麽問題。  原野站起身,蹲的時間久了腿稍微有點麻,他輕輕跺了跺腿,把電話給方紹一助理小濤撥了過去。  那邊電話接得很快,接起來叫了他一聲:“野哥?”  原野應了,然後直接問他:“那個節目你們沒推?”  “哪個?”小濤反應過來,問他,“你說《時光裏》?”  原野“嗯”了聲。  “沒推,他們聯係你了?我還正打算這兩天跟你說這事兒呢野哥。”小濤在電話裏說。  原野又問了一次:“方紹一還去?他今年檔期這麽緊,不是一直得拍戲?”  小濤說:“跟劇組這邊協調過了,時間上可以的。怎麽了野哥?你那邊是不是有事兒?你要不想去了咱們可以再研究,回頭讓耿哥看看能不能推。”  原野頓了頓,一隻手插進兜裏,在原地低頭沉默了半晌,之後說:“簽都簽了,那就去吧。”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去鄰市見幾個朋友,高速上走一半,越開越覺得車沉。靠邊停下一看,兩個前胎全癟了,估計再開會兒就走不了了。這要不是讓人故意紮了胎就隻能是點背兒到極限了。原野掛了電話之後就一直坐在高速路邊的欄杆上,等人送胎。  這天風有點大,吹久了臉都有些發幹。  等他到了地方,包間裏一屋子人都已經喝了兩輪了。見他推門進來,離門最近的寧陸走過來圈住他肩膀,擠兌他:“喲,大師,我們這還沒完事兒呢,你是不來早了?”  原野挑著眉轉頭要走:“那怎麽著?我出去等會兒再進來?”  屋裏人笑著罵他,陸寧拖著他過來坐下,來這麽晚罰幾杯酒是跑不了了。  這一屋子人都是多年朋友,有幾個是原野高中同學,關係都不錯。這些人倒是幾個幾個常聚,但原野不怎麽出來和他們見,他這臭性格,能把他約出來見一次得費好大個勁。  席間原野抽著煙,看他們一幫人閑扯蛋。這裏邊的人出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有個還是挺有關注度的娛樂主持人。原野和他認識的時間最早,這是他一個發小,倆人打小就認識。  主持人叫關洲,平時對外謙謙君子的樣兒,關上門喝酒也一樣就是個嘻嘻哈哈的酒蒙子。一群人喝起酒來說話沒下限,葷腔張嘴就來,沒幾句就奔著下三路去了。不知道誰問了句:“洲,我可聽說了啊,剛拿了影後那大花死氣白賴非要收了你,怎麽著?你從不從啊?說是人都登門上你家了?”  關洲罵了句:“滾蛋。”  “滾什麽啊,說說我們聽聽?”  關洲搖頭,嘴很嚴:“別賤,捕風捉影的事兒。”  老爺們兒喝起酒來最是猥瑣,賤了吧唧纏著關洲打聽圈裏的秘聞八卦,關洲做娛樂節目的,他交際圈可太廣了,什麽事兒他不知道?但是關洲很少和別人提起,從不在酒桌上說這些,什麽秘聞什麽八卦從他嘴裏幾乎聽不著。所以他在那個圈裏吃得很開,很有人緣。  原野靠在椅背上,指著那些人,扔了一句:“可把你們閑壞了?”  關洲和他對了個視線,笑了聲說:“誰說不是啊,野哥罩我。”  原野衝關洲招了招手,說:“來,洲,坐這兒來,我看誰再賤一個。”  關洲笑嘻嘻拿著自己杯子就過來了,扯開原本位置上的寧陸,擠在原野旁邊。他用自己酒杯在原野杯子上碰了下,倆人喝了杯酒。  一桌子都是朋友兄弟,但也分裏外遠近。這一屋子人裏有那麽幾個和原野要更親近一些,寧陸和關洲都是。關洲家和原野家打小就離得近,原野小時候就是個混不吝的淘孩子,關洲從小就是他罩起來的。後來大了誰也用不著誰罩了,大家身份地位都變了,但從小到大的交情在,這個不會變。一句“野哥罩我”關洲還經常掛嘴邊,當句玩笑說。  那年原野和方紹一轟轟烈烈的那場婚禮,關洲就是主持人。別人都以為關洲是衝著方紹一去的,畢竟當時半個圈都去了,的確都是衝著方紹一,也衝著方紹一那個在圈裏極有身份和影響力的爸爸。但隻有關洲不是,結婚的那個是他兄弟,他衝的是原野。  原野今年三十三了,早就不是當初的淘小子了。但這人往這兒一坐,極短的頭發基本也就是貼著頭皮一層青茬兒,叼著煙微揚著下巴,從薄薄的眼皮下麵睨人,酷帥的一張臉上帶著幾道兒時淘氣留的疤,分明還是當初那個日天日地的樣兒。  又喝了兩輪,大家都有點多了。  關洲也破例抽了根煙,他平時煙酒不沾的,怕傷嗓子,也就和大家聚的時候偶爾放縱一次。他吸了口煙,側過頭看原野,叫了聲:“兄弟。”  “嗯?”原野看過來,半挑著眉等著他說。  關洲看著他說:“我聽說……你要上我們台那個節目?”  原野沒什麽反應,隻是應了聲:“啊。”隨後不太在意地隨口問,“是你們台的?”  關洲皺著眉說:“哪個台無所謂,你想好了?”  原野轉回視線,看著一圈人喧喧鬧鬧喝著酒。大家都各鬧各的,沒人聽得見他們倆低聲的對話,他們就像被隔出了一個屏障,這挺有意思的。原野笑了聲,說:“有什麽的,一個節目。”  “放屁。”關洲又抽了口煙,表情不太好看,“你好好寫你的東西,你往這個圈裏摻和什麽?上了節目你就算一隻腳踩進圈了,就你這性格,等著人罵呢?”  原野喝了酒眼眶稍有些紅,他“嗤”地笑了聲:“無所謂,我看不著。”  “你怎麽回事兒?”關洲有點恨鐵不成鋼,“你們文人圈兒最看不上這些,你以前不也跟著罵嗎?你何苦招這一身羅爛,傻逼了我看你是。”  原野性格一直很軸很強,像頭倔驢似的,脾氣也差。那天不管關洲怎麽說,他都是那麽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甚至臉上還始終掛著輕輕淺淺的那麽一點笑,沒改過主意。  後來關洲又和他喝了一杯,一大口酒悶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刺激,關洲眼睛紅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指著原野說:“……你還跟我裝個屁!”  原野看過去。  關洲用力搓了搓臉,然後眼睛盯著原野說:“我他媽早聽說了,沒來問你你就真當我不知道呢?你他媽跟方紹一早分了!”  原野臉上一直掛著的那絲笑一點一點沒了,他直直地看著關洲,半晌才沉著聲問:“哪來的消息?”  關洲冷笑一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原野:“這個圈裏根本沒有秘密,你能瞞住誰啊?你腦子灌水了還跟他上那傻逼節目,節目上還裝兩口子?還我愛你你愛我?回頭不給你扒到褲衩不剩都算我天真!”  原野半天都沒說話,隻是沉默著側頭點了根煙。他最近煙癮太重,戒過煙再重新撿起來的人,煙癮要比以前重得多。  “野哥。”關洲叫了他一聲。  原野應了。  關洲這次問得直接,一句話直接甩到原野麵前:“真離了?什麽時候?”  原野放下火機,金屬小物件磕上玻璃桌,清脆的一聲響。原野點了下頭,道:“啊,離了。”  他手抬起來把嘴上叼的煙摘了下去,眼前煙霧繚繞,原野沒什麽表情,隻說:“一年多了。”第2章   原野從出生起就是個小混賬,出格的事兒時常發生。他好像天生就沒長安分的骨頭,不讓家裏人省心。原家爸爸原安平是個文學教授,研究中國古代文化的,一生都刻板規律,他很多次都無奈地笑著說:“我這輩子唯一出格的事兒八成就是生了原野。”  原野和他爸爸太不一樣了,他天分太高了,智商也高,小學連跳三級,中學也跳了一級。後來高中又因為和別人打仗,把人打傷了留了一級。  他淘氣,叛逆,臭脾氣,因此經常惹禍,惹上些麻煩事兒,這些他父母雖然有時候也生氣,但心裏其實還是縱著。男孩兒哪有不淘氣的,淘小子都這樣,特別乖特別安分的那就沒個男孩兒樣。  高中分班的時候家裏都讓他學理科,結果原野私自就選了文科。文科班念了一年,又轉去了理科班,念了倆月感覺沒意思,又回了文科。家裏想管都管不了,他主意太正了,家裏說了也沒用,說了也不會聽。  原野上大學比同級學生小了三四歲,人家十八九歲上大學,原野大一那年才十五。提前定好了學管理類,結果填誌願的時候臨時腦子一抽填了中文。在他身上好像就沒有過什麽按部就班順理成章的事兒,什麽事兒最後他肯定都能弄出點幺蛾子。這些家裏都習慣了,知道他就這臭德行。  結果原野二十歲的時候突然回家說,他要結婚。  那時候是個夏天,原野嫌天熱,剃了個光頭,才剛長了一層胡須那麽短的青皮。他當時擼著光禿禿的一顆腦袋,沒臉沒皮地笑著說:“老爹老媽,我要結婚。”  原安平那天震怒著把原野趕出去了。  他和方紹一談朋友家裏一直當他鬧著玩兒的,就等著他哪天回家說分了。結果原野研究生還沒畢業,回家說要和方紹一結婚。這事家裏不會同意,就不可能。原野才二十,沒定性的一個孩子,跟個拍電影的結婚?娛樂圈爛糟的事兒一堆,他們怎麽可能讓原野和娛樂圈的人結婚。  二十歲本來也領不了證,又過兩年,原野二十二生日一過,第二天就和方紹一領了證。  領完證回家賴皮兮兮地再哄他爸媽。  他爸當時對他說:“你這是拿你自己當兒戲,你早晚要後悔。”  原野那時候正是眼高於頂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他點了點頭說:“後悔我認了。人活著本來就是戲,怎麽活都是戲,我的戲我自己演。”  那年原野還寫了本書,叫《軸》。翻開書的第一頁,作者介紹那裏隻有一句話——  原野不是什麽作家,隻是個軸人。  那年方紹一二十五,原野二十二。娛樂圈最年輕的一場婚禮,外界都當這是場笑話,摸不透他們倆到底是炒作還是就這麽天真,總之多數都等著看他們到底哪年離。方紹一那麽英俊,他那天穿著白色西裝,高大俊朗,極帥極有魅力的人,把原野迷得眼睛都燒紅了。原野當時開玩笑跟他說:“哎,以後咱倆要是離婚了,你就永遠不能再穿白西裝。”  方紹一當時看了他一眼,皺眉說:“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原野笑嘻嘻地說:“我說真的。”  人前兩個人說話都得偷著說,臉上表情不變,從容得體的微笑始終掛著。隻有兩人能互相聽到的方寸間,方紹一壓低了聲音在他旁邊說:“小猴子別撒野。今天我結婚,關上你這破嘴。”  原野當時仰頭哈哈笑著,渾一副臭無賴的傻樣子。  方紹一那時看著原野的眼神是無奈又縱容的,他從來就拿這野猴子沒辦法。他始終是個坦蕩的人,不屑於隱瞞戀情,也不在意影不影響以後發展,拋開所有不顧一切也要光明正大地戀愛結婚,把一場熱烈滾燙的戀愛昭告全世界。向來低調沉穩的一個人,最張揚高調的一件事就是那場轟轟烈烈盛極一時的婚禮。  ……  關洲問原野為什麽離,因為什麽。  原野一支煙抽完,剩下的煙頭扔進酒杯裏,拿起濕麵巾展開擦了擦臉,擦完後淡淡地扔了句:“緣分盡了吧。”  結婚的時候原野二十出頭,現在三十歲都過了幾年。人生又到了一個新階段,身邊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當初青春年少,恨不得整個世界都踩在腳底下,想要的必須到手,甩著大步肆意過人生。如今而立之年,有些讀者已經打趣著叫他“野叔”。從“小原”到“野叔”,人生層層遞增緩緩遞減,減來減去,竟然把方紹一減沒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離婚之後我還穿著你的外套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不問三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問三九並收藏離婚之後我還穿著你的外套最新章節